“金满妍。”

“好，先前的贺礼未必得你喜，这一份你总该收下了罢？”

这般酷刑，亏他还能清醒着。想到这里，她突然轻抬瑶鼻嗅了嗅，闻到一熟悉的气味，那是甄远真人上来的血腥味儿，于是了然：“惊明散。”

生的这一系列由璇玑主导的事件中，有哪一件是本没必要发生的，那就是甄远真人的被害案。

落款是：“皇甫铭”

现在想来，她和长天抵达甄远真人家门的时候，这位诘天的“璇玑”八成在听到了敲门声后才从容服下毒，等待他们来解救。隐的两大妖王都以丹医之闻名，要在顷刻之间救回他的命应是不难。并且她相信璇玑生谨慎，若她和长天解救不急，这人多半还留了后手，备有自救之法。

这是一提神保心的药，效果比华夏的肾上素还要上几十倍，一般用在重伤垂死的人上，吊住他一气等待施救。甄远真人还没有昏迷过去，就是因为逮着他的人要他承受酷刑的同时还保持神智清醒，然而这虎狼之药的副作用也多些。

彼时于仲咸的死讯已经散播去，不仅于家人对于仲咸的贴仆人三查五审，就是督务局都已经来问过话了，因此于仲咸生前去拜访过甄远真人的事实本掩盖不住，这时幕后黑手再去杀甄远真人灭，其实已无意义。

甄远真人笑了笑，裂开的嘴角就有一缕鲜血下来：“我哪里了破绽？”

涂尽上前，在他上轻几下，甄远真人忍不住轻哼声。涂尽转对宁小闲：“他丹田已破，全骨骼尽碎，脉瘀堵不堪，已经是废人一个。”她这才注意到，甄远真人看似完好，其实十个手指的指甲都被掉，伤上还洒了些白盐；后方墙上却有一楔直接钉了他的背肌，这才能将他定坐在地，否则他连脊椎骨都被得粉碎，早该在地了。

宁小闲却注意到旁边的供桌上摆着一封金柬，一张字条。

甄远真人闭起，呵了一声：“果然。”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偶然起了一好逑之心，就被对方抓住了漏。

那真的就是金柬，十足赤金打造，其薄如纸，与普通的洒金帖截然不同，上面以浮雕手法凸显纹路。

这个纹饰，她真的不陌生。

虽说如此自｜残是骇人了些，不过却是第一时间把自己洗白了，长天和宁小闲再不会怀疑到他上来。是以她心中虽然觉得不对，却始终未能抓住那一线灵机。现在回想，于仲咸吞服的保灵丹，本就自甄远真人之手；甄远真人了解他的作息，知他于日之前一定会吞服丹药，于是与腹中的玉碎虫粉发生反应，引起内焚；也只有他信赖的挚友甄远真人，能够鼓动他带着定海珠参加宁远发卖会。

宁小闲怔立半晌，自嘲地摇了摇。果然翻开金柬，里面的金宣上只有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