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先生对长天：“召唤已经完成，神君也拿到了迷魂汤和定魂铜。我们的协议，还要请你遵守。”

长天果然应：“九幽，我不杀就是。事情已经办完，你还要赖着不走么？”电灯泡一自觉也没有，还要他声驱赶。

…用膝盖想都知不可能嘛，言先生连只都舍不得杀。

“正是。”言先生长叹一声“沉沦在忘川中的鬼，永远都到不了彼岸，余生只能受苦，并且其过程之漫长痛楚，非常人所能想象。因此借用他们的魂力来行召唤之事，也算是超度了这些可怜的忘魂，我心可安。”

“嗯，里的其臭无比。”这才符合地狱留给人的印象。

果然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呵。她就知，这些积年的大妖有的是招可用，连言先生这样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家伙，都有取巧之。

“那里原本没有这个湖泊的。”言先生负手“是我自别引来的。”

“别是指？”

一叹。如果照她的，原该让虬公明吃足了苦吃才肯罢休。不过这老家伙背靠灵浮，在长天已经明确表示双方两清的前提下，她可不好再找虬公明晦气。若从宗派的角度考虑问题，她就不能再那般任。

她若有所思：“你将忘川河引到了那片平原上，是将鬼聚拢以作祭祀之用？”

并且这些游魂本就坠无边苦海，再也得不到半救赎，因此言先生此举反是超度，不违天和。

他说得很清楚了，言先生这一次打开两界通、召唤长天所用的祭品，乃是忘川河里的游魂。忘川河在地府中淌了数万年，也不知有多少亡魂变作了鬼，都密密麻麻地沉在底，怕不得有千万之数？它们单的魂力虽然不值一提，然而聚沙可成塔，将这些游魂都引到一，就可以聚拢起庞大的魂力，达到召唤蛇的要求。

“知，传说死人地府之后，只有跨过忘川河上的奈何桥，才能直达彼岸。”宁小闲沉“这么说来，忘川该是条大河罢？”

“对了。”她突然对言先生“你用了什么祭品，才能将长天召唤到地狱？”昔日风闻伯从恶鬼召唤尸陀舍，可是动用了仙人。难不成言先生是杀了地狱里哪个大佬，才凑够献祭的需求？

“忘川。”言先生笑了“宁姑娘可知忘川河？”

言先生笑：“你刚降临到地狱时，可曾留意边的湖泊？”

言先生摇了摇：“忘川河宽度不过数尺，但是鬼魂不过也凫不起。河全由人类的泪和污血汇聚而成，腥秽不可近，其中饱浸了你能想到的人世间的一切苦难。”他缓缓“奈何桥也不是人人都能走的，有些魂踏上去只会一脚踩空，而后坠忘川之中，再也上不了岸，从此变作鬼游魂，永远沉沦在忘川之中，直至最后神消魂殒，被河所同化、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