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有话说－－－－－

她顺着思绪望向边的情郎，却发现他长眉锁，似乎也在苦苦思索。

为什么她会觉得原本逐渐清晰的陈年旧事，突然又蒙上了一层迷雾？

长天的确陷了苦思。他和九幽一起被困在蛮族的神血熔炉当中时，他中了九幽的术法从而现幻觉，那幻象当中就有另一个宁小闲。时至今日，她留给他的依旧那般柔而温，并且与陪伴了自己一路的心上人如一辙。

然而现在海勒古对那个女的描述，和他记忆中的形象完全符合，的确是那般脆弱、卑微，却也妖媚得令他冲动不已。

也即是说，这个女人真正曾经存在过，存在于遥远的岁月中，存在于他消失了的记忆里。

不过正当他心中怒气澎湃而起的时候，宁小闲却又轻轻一笑：“当然，以上不过是个人揣度，毕竟我也不曾亲见。无论你还是她，都早已消逝多年。”

然而长天从不曾提起此事。

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不记得了，还是再一次对她有意隐瞒，就像他始终隐瞒了九灵的故事一样？

宁小闲终于忍不住：“你说的到底是谁！”海勒古虽然不曾明说，可他的意思分明就是曾经有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并且长天也认得！

这便是九灵所创立的化魃术的力量，令他在沧海都变作了桑田的漫长岁月中，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都要被这份意束缚，既不会多一分，也不会少一分，永生永世都不得解脱！

九幽说过，那不是幻象，而是他旧日的记忆。可是凭他再如何搜刮，识海中都没有留下任何一关于她的印象。

海勒古定定地望着她，目不转睛。若是仔细看，他的瞳仁很大，并且呈现艳的紫。蛮人的支系中就有目人，这一和南赡洲的人类相似。海勒古变作魃尸不知多少年了，生前的情绪早被忘却了大半，连愤怒都不会持久，所以他目光中的怒气很快如一般褪得净，望向宁小闲的目光反倒带一兴致来：“我现在终于确定，你不是她了。你们长得一样，时间也过去了那么久，她学会了人类的术法、有了神通也不奇怪，可是她从来那么脆弱、那么卑微、那么…”他停下来想了半天，似乎不知该如何措辞，最后终于被他找到了一个词来形容“妖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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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明知她是蓄意挑拨，却依旧受到刺心扉的尖锐痛楚。他是凭借着对九灵的意而为魃，在他成功转变为魃尸的那一刻，这份烈的情作为他与主人之间最牢不可破的纽带、作为他灵智兀自留存的先决条件和基础，也从此固化下来，再也不会被岁月削减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