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渔民的献祭并非像华夏那样自信仰，而是务实之举。

随后底下就有人牵上来三匹、三、三只羊、三猪、三条犬，以及三只。这些牲畜大概也知死期将至，拼命挣扎，却哪里有用？最终还是被活活推了海里去。

他将这份祭词连念三遍。说来也怪，这不过是个无灵力的凡人，可是每念一遍，他的声音就大上一分，表也似乎泛起了淡淡白光。等念完三遍，这么个年近六旬的老，声音已经有若响雷，连崖下拍崖的涛声都盖不住了。

依旧是声若洪雷、依旧是泛白光。这在以往，都是海王使者展的神迹，怎地这一回神迹已经现了，海王使者却迟迟没有面？

看来莆溧湾当地的习惯，就是在海之前犒劳所谓的“海王使者”以期在航海期间享受他们的保护。要知哪怕是近海地区，对人类来说都是异常凶险的，有了海妖的保护，莆溧湾满载而归的可能才会增大。

老村长额上冒了冷汗，在初升的朝下尤其显。不

所以底下众人也只有抹净泪听他：“今年天气不好，看这架式，后面至少还有两场飓风。这一次海，我们依旧必须求得海王使者庇护。”他说的话，依旧无人反驳，显然大家对这一程序已经很熟悉了。

样的白发老走到崖上，声：“飓风突袭，我知各家都有损失，但是今年最大的鱼汛将至，我们还要航，并且最迟今日午后就得发，否则这个冬天，我们都要饿肚。”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照宁小闲收集来的资料，这么十来畜牲推下海去，面下就应该有黑影游动，将牲礼吞掉，并且在村民面前个脸才对。

断崖前的村人等了盏茶功夫，海面上空空如也，只有涛声依旧。

老村长心里也觉不对，在众目睽睽之下掏祭词，又念了一遍。

接着，他就走到崖前面对大海，掏一份祭词照章念了起来。宁小闲听他言语，无非就是求海王使者保佑莆溧湾人，海平安顺遂，渔获丰登，归来必定还有厚报云云。

宁小闲看到这里，咦了一声：“居然献六畜，看来这次献祭很隆重呵。”南赡洲各地献祭的风俗不同，但据地域和献祭的对象、程度，大致可以分三牲、五谷、六畜这几类型。“海王使者”不吃谷很正常，但动用到六畜了，并且还是每样都献三只，那就显得格外隆重，显然莆溧湾人对这次海尤其重视，否则这么一个不足千人的小村要凑齐这么些牲，也是有些吃力了。

宁小闲轻笑两声，一看来那份祭词居然是件小小的法，以愿力驱动，能给使用者一定的护持，看起来就显得特别大上。

宁小闲来这里之前就作了功课。靠海吃海的凡人生活本就不易，在海上讨生活的风险远远大于陆地，并且南赡洲的渔民除了要对抗恶劣的自然环境之外，时常还会被海中的妖怪吞腹中。所以，许多人类的先民就和近海居住的某些族订下协议，由族保护他们行船海的安全，作为回报，他们则要时常供奉海妖。

往日从不迟到的“海王使者”这一回居然没有到来。

然而，并没有。

南赡洲上的凡人生活不易，渔民亦复如是。那老村长也说了，这是今年最大的鱼汛，也就意味着这将是今年最重要的一次海，哪怕是家里死了人也不能耽误——死者长已矣，生者却还要填饱肚。

这便是显了神迹，崖前村民顿时密密麻麻跪作一片。

底下许多人脸上都有不豫之，甚至角眉梢的伤痛还未消逝，却没人声反驳。

鱼汛即是鱼期，指的是鱼儿大量聚集、浮面的时期，是小则数万、大则数千万鱼类的大迁徙。宁小闲轻声：“秋季，洋中时常有大型鱼汛到来，这些靠海的渔民若不能趁这机会捕捞一笔，恐怕这个冬天都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