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闲心里不知怎地有些淤堵，却还要勉力笑：“愿你早归。”

涂尽询问过她的伤势，即肃声对长天：“战事平复，再无用我之。神君大人，请允我离开。”长天复，北境仙宗就再也掀不起什么波澜，隐大军自可以平安返回蛇森林。他的任务也全完成，未留遗憾。

他的一字，抵得上千金。世间多少人想获这绝世大妖一诺而不可得。涂尽结动了一动，沉声应：“是！”转望向宁小闲，言又止，最后只低低说了句“…保重。”

宁小闲咬着，低声：“那么，鸠怎么办？”

般。

那个他过的女人，那个害过他的女人，那个饶过他一命的女人。

他的吻斩钉截铁。宁小闲勉力回，看着他的影。

宁小闲望着他的影，忍不住问他：“你要去哪？”涂尽忠心耿耿，自西行路以来始终陪在她和长天左右，虽说是受了月光杯禁制所限，但为长天办事向来尽职尽责，现在也是隐最得力的臂膀，她一向都将他当作伙伴看待。现在他要走了，她心里自然舍不得。

这即是神君大人的金玉言：如果遇上困难，可以来找我。

从初秘境至今，他已是宛若新生，无论心修为俱是大。延着这条线索，要找到秦素霞本人或许并不难。

长天了：“你有她的线索了？”

男人说“绝不会…”这样武断的词汇时，多半不可尽信。不过，涂尽呢？这人虽然沉默寡言，但素来言必行。

涂尽这回却没有犹豫：“我与秦素霞只了前尘旧事，绝不会再续前缘。只待这桩恩怨了断，我即刻返回蛇森林。”

长天缓缓：“不错。”他向来一言九鼎，此刻一字一句，将当日的话重复了来“我说过，‘你若尽心相助，日后未必没有重获自由的一天’，你跟着我打完了广成，又助她潜了我真的识海，功德圆满，可得自由。”

此话一，宁小闲顿时动容，长天却平静：“何为？”

此去经年，不知何时能再重聚。

素霞仙就是他的心。此生若不解惑，他的艺终不能大。

涂尽向他低行了一礼。即使以他之心，此刻也要牢牢握拳，才能抑住中的喜悦。一千多年了，他先是被困在上天梯秘境之中，又被月光杯上的禁制所约束，不得不听从长天的命令。

这一千多年来，每一天都是如此漫长而煎熬。直到今日，他才终于挣得了自由。从此海阔天空，再没有人能够束缚于他！

鸠自去年破壳新生，就由他伺养。宁小闲知这二人早有夫妻之实。虽说多数妖怪都不大重视贞｜洁这玩意儿，可是她仍然希望重生之后的鸠有个好归宿。

“有。这一趟京，我在白玉京发卖会上，见着了她的东西。”涂尽的绷得很直“是一枚镇玉符，我能认上面绘制的阵法，乃是自她手。”他手里，着一枚玉符“我知宁大人当时心中烦，就没有通禀这事，自己买下了玉符。”

大帐外间，涂尽向二人鞠躬行了一礼，转离开，也不回。

涂尽迟疑了一下，才：“当初我追随神君时，就曾向您恳求过，若您脱狱，当可还我自由。”

长天看她心中离情，不由得了她的俏颜：“你

长天握着她的手微微一，似是安抚，才对涂尽：“你去罢。若有疑难，你自知如何寻我。”

这两个字真心实意，乃是以伙伴而非下属份说的。

涂尽沉默了一会儿，才：“我要去寻秦素霞，作一了断。这个念通畅了，以后修行之才能一帆风顺。”

涂尽若去寻了素霞仙，从此二人双宿双飞，那么鸠又怎办？

这相伴了七年有余的伙伴，终是走了，宁小闲良久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