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这般大型战役，最后的谈判都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怀柔虽然是个石脑袋，但在悠久的岁月里也开了窍，论阅历之丰厚，这世界上又有多少人及得上他？因此他通过神使和长天、汨罗商量的条款，那是一条一条对，谁都知让一次步，就代替了一次大的损失。

她欠妥，神念却不受拘束，当下心思都沉玉简当中。长天见她秀眉渐渐扬起，杏眸也慢慢瞪圆了，显然吃惊于玉简中的内容。

她神智渐渐清明，顿时想起：“和北境仙宗的谈判，如何了？”

帘幕落回的瞬间，她好像看到外间新搬来一张黄梨的长案，上面卷宗如云。

她茫然睁着，还没从昏睡当中完全清醒，直到长天伸指在她瑶鼻上刮了一下。

再等等吧，等她神完气足以后。

今年天的最后一场雪，已经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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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粉咬得鲜艳滴，像是初夏新采收的樱桃，长天忍不住微微低，想要采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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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天可不会让她闪躲了，加重了手上的力，她才细若蚊蚋应了一声：“好。”

那个时候的长天，是她陌生无比的。

转到了第八天。

这一下促不及防，她脸上红微现，左瞟右瞥就是不敢直视他。

她正要提醒他，他却已经移上去，在她额上落下轻浅一吻，而后郑重：“待我重开通天门后，我们就完婚，可好？”这一回，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阻止他。

若是扒开积雪，当能看见底下的地衣和苔藓开始冒了一青翠。就连原先杀气冲天的战场，侥幸留存下来的树木也发了今年的第一柔枝，很细，很，是可喜的新绿。

宁小闲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已是三、四天才能醒来一回，但是长天告诉她，这反而是神魂正在好转的迹象——它开始有了自愈的能力，可以据情况调节睡眠了。

她小嘴微张，险些变作“O”字形：“这，这是狮大开罢？”

可是，好不容易熬到这一场又一场风波平息，她是真地累了，不是、神魂还是心境，都需要一次度的休整。

不过她才睁开了，内间的帘幕一掀，长天就走了来。

那个答案，与她所不知的长天的过去联系在一起。

－－－－－－－云有话说－－－－－－

为了陪着她，长天这是将公务都带回来理了么？

回去。一直梗在臆的那个问题，她忽然很怕知答案。

她是火工营的一把手，长天知她必然关心这个，于是取了一枚玉简放她的掌心：“自己看罢。”这要在几天前，她的神魂兀自千疮百孔的时候，他可不敢让她看这么劳心劳力的东西。

她这一次醒来，天光似乎还很亮，视野所及的范围内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