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娥不愿与他多说，声打断：“我与你们修仙者不一样。这伤势，小半个月内就会痊愈。”

她执行的是天的意志，虽不知自己为什么对宁小闲会有淡淡的不喜，可是她个人的喜恶，又有什么打？

言先生走到她边，伸手扶着她。月娥微一瑟缩，倒也没有挣开，只闭目：“我无妨。”

“所以也是空来一副好躯壳，不如遂了宁姑娘的愿。尸陀舍夺舍了这｜，也不算抢走九世善人的气运和因缘。”言先生看着她叹息“月娥也学会了使手腕啊。”

月娥的情绪，一向如泉般透明，她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拥有了近似于人的受？可是言先生知，她若不肯说，这世上还真没人能撬开她的嘴。因此哪怕心里也动了些许好奇，下一句的话却已变了：“你不喜宁姑娘。”这是肯定句。

她不喜么？月娥侧想了想，声音中带有一迷茫：“天要我助她，我便助她。她这次西不易，我就让奉天府的汨罗窥见天意，成为她的助力。”她顿了顿，又恢复了冷漠“我喜与否，都不重要。”

她也知大概是这样的结果，只不过不死心而已，此刻也没有多么失望，只是了，向月娥和言先生告别，随即与琅琊走小院，离开了。

宁小闲了，也不耽搁，同琅琊一起站了起来正要朝外走，突然又记起一事：“言先生，长天传送给我的画面当中，有一帧太过模糊，辨不图像。你能知长天想说的话是什么？”

言先生像是松了气，温声：“你为何要提那条件？”

这一回，言先生透过她的底，居然望见了少有的复杂。

月娥伸手一抹，桌上连字迹带茶，一下都消失不见。她淡淡：“你已得到了你想要的，现在可以走了。”

月娥瞥了他一，低声：“那躯，原本要降临的九世善人，突然不愿投胎了，所以…”

待得院门吱呀一声关起，月娥再也抑制不住“哇”地吐一金的血。

言先生又：“你的伤…”

这话在言先生听来，有几分逞，因此他声音中带着微微笑意：“我不是宁姑娘。”

月娥闭不言。

她里带着希冀，可惜言先生也无法可施：“对不住，念、思维的产生，都不是客观发生在现实世界。很遗憾，我并不知撼天神君的意图。”

宁小闲将这桌上的十几个字反复扫了几遍，牢记在心，才：“记好了。”

她小心翼翼：“你还好吧？”什么样的使命，能令天震怒如此？她更好奇的是，月娥为什么甘冒天罚，一定要将这任务推迟百年？

月娥这时已经恢复了原先的淡漠，单从外表也看不天雷对她造成的重创。她只简单说了“无妨”两字，就拿伸指蘸了陶碗中的茶，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个地址，对宁小闲：“可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