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闲侧看着她：“既如此，你俩为何肯让我找上门来？”

他这动作，优雅从容得仿佛用的是最好的灵泉、青玉盏，而不是这偏僻小院里半咸的井和陶碗。茶叶很快在碗中舒展开来，带青碧的汤。

他才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一小包灵茶，了一小撮放到两只陶碗里，然后缓缓注了去。

月娥淡淡：“我不厌你。我只是也不喜你罢了。对我来说，万事无所谓好恶，所以我对你既不厌恶，也不喜。”

他这些，宁小闲都一语不发地看着，此刻实在忍不住了：“你们怎会住在这里？”

言先生笑了：“我生来行走人间，不在一地久留，宁姑娘好意，我心领就是。”

言先生听得二女语气都有些僵，正想言调解。

站在她后的琅琊沉声：“为何住在这地方？”他是仙人，已经不屑与凡人为伍，前这两人的份更加尊贵，修为也是举世罕有，便是坐享金玉堂也是应该的，为何要住在这般穷酸的所在？

简单来说，原因就是一个字：穷。

宁小闲也是齿一笑，一儿也没有被揭穿自己背后调查人的尴尬。她托汨罗所查的，就是言先生和月娥的下落，上次月娥用镜术与她沟通，她就看对方所的位置，应是普通人家的后厨。并且言先生的形貌虽不突，月娥却是得如同天仙下凡，走在街上满满的回率，这样的女就算大隐于市，对奉天府这样的情报大家来说也不难找来。

言先生笑了，宁小闲这才发现他左颊有个极浅极浅的酒窝，虽不明显，却不知自己前几回怎没发现：“我在徐家西席，这房是东家借给我住的…这些，奉天府岂非都告诉你了？”

穷成这样的大能，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啊，始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宁小闲似笑非笑：“那么我聘言先生到蛇森林长住，薪资多付十倍，言先生可愿意？”

月娥梆梆：“我们自在这里居住，你来或不来，与我们何？”

“是么，万事都无谓好恶？”

言先生认真：“我薪资低薄，徐家将这房借与我住，我自是愿意的。”

当然，她和汨罗所说过的每一个字，这两人都知。所以她今日能寻到这里来，本就代表了月娥和言先生的一默许。

罢了，各自追求不同，她知以言先生的本事，若真在乎这些外之，只消动动指，金山银海转就来。宁小闲切回正题：“那么，我此来目的，两位一定也知了？”

宁小闲笑了：“若非我知你是天化，一定会以为你厌恶于我。”

言先生不说话了，月娥摇了摇：“不可。九善之躯专为九世善人而，此乃天意。我们既然顺应天意行事，不手阻止你也就罢了，怎可反而替你占了别人的躯、机缘和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