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无喜无悲，无仇无恨，就仿佛瞪着路边的蚂蚁。

“你坐牢坐傻了么？若是旁人能从我这里拿走狱，你以为你能更好过？”宁小闲鄙夷“我还你要找甚大的盟友，原来不过是乾清圣殿。”

宁小闲叹了气，突然：“九幽，拜你所赐，我们的秘密被乾清圣殿去了，如今已是满城皆知。”

吞下羊妖魂魄之前，她先去了一趟狱底层，站到那两人的牢门外，静静看着蛇真。

宁小闲冷笑：“你那分要余英男去找乾清圣殿告密。她的确去了，可惜天不从人愿，乾清圣殿并没有将这秘密守好，反而是宣告天下。如今我们的境况可不妙呢。”

她伸手轻抚栏杆。纤指细长，若羊脂白玉雕就，在这昏暗的环境里竟似要发莹莹白光，在黝黑金属的对比下，显得如此却脆弱。九幽看了一，心脏蓦地快了一拍。

九幽的眉心，这才微微一皱。

这心动的觉，他已经很久不曾有过了。并且他知这并不由他本人所，而是蛇真的反应——哪怕现在由他主导和控，这对她依然十足地眷恋和渴望。只要她现在面前，他就能会到蛇本的这烈本能。

九幽终于开：“你。”

宁小闲知，在狱和涂尽的帮助下，她很快就会侵蛇真当中了。古往今来，除了九幽之外，她将是第一个完成这项壮举之人，就不知最终的结果是她成功相助长天，抑或是魂魄被九幽所吞？

他状似瞑思，神态安详。

她也知自己并非真正魂修，所以吞噬神魂、行扩张自己的魂魄度无异于揠苗助长，必有许多副作用在等着她，可是事已至此，不得不为。

他已经有数日不曾开声，这一下嗓音就有两分喑哑。

“什么？”

这术法可以加快她消化外来神魂的速度，只有一：必须在吞噬之前施展。

“是你的境况不妙，何来的‘我们’？”

大概是她目光灼灼地盯了太久，九幽突然睁开紫眸，往她上扫了一。

宁小闲缓缓坐了下来。

在都伏末试验的日里，宁小闲就已经向涂尽学习了吞噬魂力的法门。魂修的众多神通必须由魂施展，不过正如都伏末所言，吞噬魂力之法最早得自蛮人的巫凶之术，却是可以给人类用的，就算现在的天师里，也有很多人偷习这一类邪法。因此涂尽将手的法术经过了改良之后，就传给了宁小闲。

她是狱长，膝盖才半弯，黑石地面已经升起了一把石椅，稳稳托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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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发现，九幽和长天至少有一极相似：那从骨里渗来的傲。哪怕在这个从来无人能够越的囚笼当中，他也从未看得起她过。

只凭涂尽自己都追不着她的神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