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恨咬：“白虎真没用！枉我将剩下两虎一齐用掉，他居然也挡不住萧寄云！”连涂尽也逃得这样狼狈，可见白虎的分也没能完全挡住萧寄云。真仙对上还未渡劫的涂尽，这其中的凶险实不必多言，他又怎么可能毫发无损？不过被揍成了这样，涂尽还能被长天偷偷回收，果然魂修就是打不死的小啊。

广成的灵石库藏，的确被她到手了，代价却是西行伙伴的一条命！她心太，始终不到长天那样视人命如棋，这样的结局，实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她的哭声当即为之一顿。

她真的后悔极了。

宁小闲哭得几次险些岔气，长天忍着心疼，好一会儿才附在她耳边，轻轻：“若是真悔了，待你伤愈之后，自去寻涂尽说吧。”

宁小闲沉默，过了半晌突然伸完好的左手，在他腰间狠狠地向左拧了一百八十度，然后继续右拧一百八十度！

长天见她顿住，晓得她心中思忖，这才：“你还未察觉来么？此时你已与西行路上的孓然一完全不同。你一个决定，就会牵动无数人的命运。你只要鲁莽一次，自己未必有事，却自有旁人要替你承担轻率的代价。我的意思，你可明白？”她生活泼顽，修行了七年还褪不掉这些特质，倘不趁着这机会好好教育她，他都不知以后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沉稳一。

她拼命。她历来顺风顺，就算了绝境，最后也每每化险为夷，待得长天狱接掌隐之后，她心里下意识地就疏慢了许多，对诸般危险亦无从前那般敬畏。这一次亲犯险甚至还瞒着长天，现在想来实在是轻敌太甚！

“他没死。”长天也知此时不宜再逗她了，先言简意赅地抛这三个字给她压压心神，随后解释“萧寄云的真火击中他之前，我就已经通过提示他。所以萧寄云击中的其实是涂尽的分，他的本随即落到地面的矮树后，并没有殒落。”

“魂淡，作什么骗我！”她咬牙切齿，声音犹带哭意，其中的喜却兜不住“好玩儿么！”

他后来站到边界上去，并不是为了向萧寄云示威，而是让涂尽的魂沿着地面缩他的袖角当中，方便回收。彼时浚河河已经从渊里千辛万苦地爬来，在地面上漫了浅浅一层，还不到没踝的度。可是涂尽的本缩得极小，气息又微弱得几近于无，加之有遮挡，并且长天接着现，将全场人的注意力全引到自己上，因此萧寄云居然未发现当时涂尽的魂还缩在广成地界之内！

长天由着她拧他解气，反正也不疼，只摸索着她脸将她角的泪拭去：“哪个能像你这般贪玩？我何曾告诉你，涂尽死了？”

听他声转厉，她不敢吱声了。

她一噎，这才想起来长天方才说涂尽“被萧寄云的真火击中”又说“落得那般下场”却的确是只字未提“死”字，只是她想真仙下手还能有活命，便这样被误导了。

过了几息，她的声音才从他袖角传了来：“你，你再说一遍？”脸被蒙着，声音闷闷地，却透着一小心翼翼的喜悦。

长天不悦：“你是想将责任都归在他上么？区区两虎而已，你想拿它完全挡住真仙手，岂非白日梦？”

她才刚刚张，长天已经知她要说什么了：“他虽未死，此刻却也虚弱得很，伤势不下于你。当时他化来的分要想骗过萧寄云，其度就不能差过本太多，这至少用掉了他七成的力量，待得本分来逃走之后，分与本的弱之势已然互易。”

她凝滞，很久才了。她怎么会不明白，长天本即是如此，因此他行事向来是慎而又慎，力求滴不漏。她轻举冒，偷偷潜了广成地界，虽然的确完成

声“可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