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你就叫她们这样说你啊？”郭乐怡气呼呼地。

“也罢。你若想我指你，先听一年的声音再说。”孤鹤。

作者有话要说：炉渣：今天虽然我没有场，但是我知，明师太这是

卫蘅坐在车上想了良久，才琢磨一儿孤鹤的意思来。这一年她不能碰乐了，得先学会听声音。若是听不好，一年以后，孤鹤先生自然也没有心思再搭理她卫蘅。

经义课之后，便是午饭时间，女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虽然不说话，但是个个的神都恨不能黏在卫蘅上。

“求先生指迷津。”卫蘅诚恳地再次磕。

郭乐怡听了就想站去喝斥那两个背后说人闲话的女学生，却一把被卫蘅拉住。

听声音，有太多的选择了。人声、车声、风声、雨声、山泉之声、开之声，声声动人，听者却须有心，才能听其间的奥妙与声声的不同。

孤鹤将卫蘅骂得那样难听，完全是怒其不争，是在可惜卫蘅的天赋，而卫蘅自负了得，却独独不知，原来自己在琴艺上竟然还有天赋。

等休息时，卫蘅同范馨、郭乐怡坐在丛里晒太，刚闭上睛不久，就听见背后的大树后面有人：“你知不知，昨天卫蘅下了学又去找了孤鹤先生，结果自取其辱，孤鹤先生听她弹了一曲箜篌，就让他的琴童把那箜篌拿去烧了，那可是‘顾清源’制的箜篌，孤鹤先生居然也舍得拿去烧，可见她的技艺有多差了，却好笑的是她还毫无自知之明，也不知她考女学的时候，怎么拿到箜篌的那枚梅络的。”

卫蘅还有一丝不解，但孤鹤显然已经没有继续说话的兴趣，挥了挥手，就让童送她去。

孤鹤沉默了良久，沉默得卫蘅的心都凉透了，这才开：“无论是琴，还是箜篌，于你来说都不过是争名的东西，真是玷污了这乐。你好，便是弹世之曲，琴音里也几多杀伐铿锵。你自己不察，偏偏还卖指法，是不是觉得曲不奇崛诡异，就显不你的本事来？”

所以这是孤鹤对卫蘅的考验，卫蘅握了握拳，为了那柄顾箜篌，她也一定会通过考验的。

卫蘅模糊地抓到了一儿孤鹤的意思，但是还不完全明朗。上辈卫蘅在女学没学过琴，这是她的弱项，那时候她的心脆弱得仿佛天里的浮冰一样，轻轻一碰就碎了，哪里会去自寻其辱。

这话猜测得毫无据，却太过恶毒，卫蘅没想到这辈居然还是被人划了走后门女学的一，手气得都有些发抖了。

卫蘅的确生了一双天生就该琴的手。手指纤细修长，关节分明，从指到指尖，渐渐变小，仿佛笋一般，洁白细。指甲光洁、透亮，粉里透白，生得细细长长，仿佛珍珠的光泽一般。

孤鹤先生在琴室的话，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女学。卫蘅走女学的时候，人人都一副瞧稀奇的神看着她，再拿手绢捂着嘴，叽叽咯咯地笑。

“乐是明心清神之，使人听之能有裨益，这才不枉乐之本心。我只是可惜你一双天生琴的手，又是这样天赋，竟然自污于心。”孤鹤，这话虽然骂得重了些，却也说明了为何那么多人弹琴是为了争名，而他却偏偏只挑卫蘅来骂。

每一声音都带着特定的情绪和情景。

“这还用说么，木皇后也算是她的表姨母，谁能不给靖宁侯府面。”另一个小姑娘。

这一路上，卫蘅颇有新会，其实这用耳朵听到的世界，加上脑里的画面，倒是比掀开帘看到的画面，更丰富多彩一些。

车从闹市走过，卫蘅这次没有走神，反而竖起了耳朵听外的声音，一开始吵吵杂杂，让卫蘅听着实在不耐烦，她呼三，越发运足耳里去听，这回不仅听到了小贩在沿街吆喝豆腐脑，仿佛还闻到了香辣豆腐脑里来自蜀地的特有的豆香，从木桶里舀起来时，冒着腾腾的气，小贩抓了一把葱和腌大菜碎撒上去，红的、绿的、黄的，卫蘅忍不住吞了一。

箜篌。”

这还真是被孤鹤说中了卫蘅的心，她素来不弹简单的曲，越是复杂艰的她就越是喜。

卫蘅甚至怀疑，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上辈，她没准儿一回家就得找绳吊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