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你的观，德仑，但请允许我问一句：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难说我们命中注定就该假话和颠倒的黑白所迷惑？看看吧，过了这么多年，我们只从里面发掘十七个法术——十七个！”贝勒顿摊开双手“可这十七个法术，比好些法师一辈捣腾来的东西，更无愧于‘法’这个称号啊。”他温和地提醒着自己的同事“我们是在一同完成一件自己的工作——而且，我们还得到了她亲自赐下的奖赏，难你不记得了？”“我们怎么知，那些梦中幻境是她送来的？”拓罢雷斯压低了声音“我们如何能确信？”突然之间，他们四周的明月角之塔隆隆地发怪响，晃动起来，不知是什么地方，有一堆书四散倒在地上。

七八十摞七八糟的书，有散落的卷轴，古老羊卷的碎片，还有许多不太古老的书籍，把整个桌面堆得密不透风。有些地方甚至堆了三四层书。为了方便翻阅卷起的纸轴，纸张的边缘就压着一些五颜六的宝石，古式装饰指环，卷成一团麻的线球，金属烛台，以及各各样古怪的东西。

贝勒顿弯起嘴角，笑说：“对我来说这足够了。内斯特，你还想要女神怎么呢？在夜里放一法，燃烧的字母在我们脑

两位法师竖起指尖，垂在如此混的书堆上方，在空中慢慢地划起小圆圈（当指尖划过他们需要用的资料，会传一阵麻丝丝的觉，这样他们就知要找的东西在哪里了）。内斯特慢慢地数着“《克朵拉》，关于耐瑞尔沦陷的著作…龙血的试验笔记…”他的手突然停下来，伸去抓住一本羊卷“找到了！”贝勒顿皱起眉，说：“我正在找一三倍延时的攻击火球法，听一个大嘴叫奥尔波特的人说，那是把理汉，艾理姆贝莱·肖诺克，和，和，和谁来着——名字我忘了，总之是把这几个人的法结合在一起…啊哈，”他抬起“告诉我，什么叫龙血试验？是把原料变成毒药？还是把它喝光？还是用火燃它？”“简单地说，是把龙血合到自己的血之中，希望这样便能使人类施法者变得如龙一般长寿，获得无穷的生命活力。在传说之中，它还可以让人也像龙那样，对特定的危险有免疫能力，还听说可以获得龙的绝对能量。”拓罢雷斯解释说“当时有好几个法师都宣称自己成功地完成了这个试验，但据现有资料，这些人已经都死了。而且我们无法找到任何残留的事实证据，能够证明以上论断。”他叹着气说“我们必须灯烛馆了。”贝勒顿用手狠狠地拍着额“又要去吗？拓罢雷斯，我知自己脑剩下的东西全是豆腐渣——我们确实需要去灯烛馆查找需要的资料，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后去。而不是这样，偷偷摸摸地，零零散散地去。而且我很怀疑，要是灯烛馆的那些人知我们用这样的方式拜访，他们还会不会让我们成为那里的合伙理员！”这回到拓罢雷斯皱眉了“是的，是的，”他叹了一气，说“所以我们更得赶快把这些古代资料和被遗忘的碎片整理来。”接着他又叹了一气“虽然我知它们的内容大多不真实，而且也不完整。”他用控诉的声调，举起指使劲戳着一片发黄的羊卷“这个夸夸其谈的作者说，他一盘接一盘地吃掉了整条龙。他说这了他整四个月。哈！他还用龙骨龙尾跟当时最的厨师了笔易，让他们替他最味的菜肴。此外，他还说什么，在赤龙和蓝龙里，他更喜吃的是赤龙！”贝勒顿闻言笑着说“啊，内斯特！啊，浪漫的内斯特！你还是持认为平凡人写下的一切都是真实吗？他们虽然连字都写不好，可撒起谎来可并不比正经历史学家逊。好些家伙连在私人日记里也大话连篇。”他挥手朝周围的天边和墙指了一大圈，接着往下说“数个世纪之前，这屋里的一切还是崭新的，在这里居住和工作的那些耐瑞尔人，你认为他们比我们都优秀吗？你还相信那些圣贤的话吗？他们说，耐瑞尔人全都是生活的模范，比如今的人更聪明，更有理想，在各个方面都更大，甚至他们放个也能造法来？你相信这些谎言吗？让我来告诉你，没有一句是真的！古代人也跟我们一样，有几颗聪明的脑，但大多数不过是偷懒的小聪明，更暗的事实是，他们也会用法控制其他人，好让别人照他们的意志行动。对这些，你应该不会到陌生吧？”拓罢雷斯心不在焉地拿起一颗手掌般大小的古老祖母绿宝石，轻轻抚摸着上面雕刻的猎鹰像。

“是啊，内斯特，”后一个术士同意。他用袖裹住自己的手，免得灰尘脏自己的手，这才拿起另一只窗拴固定孔。“是得赶快工作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呢！”三歌咒的拓罢雷斯从鼻梁上的镜里瞅了一，严厉地说：“我亲的德仑啊，你上一次情洋溢地说了这话以后，你就开始把玩你的耐瑞尔音球，那只是一个小孩的玩，可你为它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只是想把它成自动鸣奏！”“可我确实想那么啊，”斜指贝勒顿一脸受伤的模样，回答说：“拓罢雷斯，难它不就是我们在此地辛勤劳动的原因么？难说，让古老的法恢复生机，不是一件崇的工作？难说，圣斯特拉不会因此，向我们微笑？”“是的，是的，但除此之外，”拓罢雷斯仍有些轻视地打发了这次争论，就像它是大餐桌上摆的小碎片“尽我很怀疑圣女神会对一件小玩兴趣，而且那还是一次失败的尝试，”他抬起最后一窗拴“好啦，别再谈论这些琐事了，让我们一起开始正经事吧。”他把窗拴锁孔，用手掌使劲往里一拍，转过，走回大桌旁。桌大得不可思议，充斥着整间房间，都快挤在靠着墙、耸到天板的大书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