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我的任务吗？他不停地转啊，转啊，长久不停地转啊，转啊。伊尔几乎忘记静止是怎么一回事了。他来不及害怕，也记不得光明。

“看看这里来了个什么东西！”不知名的灵声音冷淡而单薄“一个人类？还活着？或者是别的什么有趣东西？”伊尔不亢不卑地对他，什么也没说。

既然如此，既然他什么也没法，那又何必心呢？他曾经努力过，奋争过，甚至得到了一位女神的，所有这一刻，他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在自己掌握中，而在那女神斯特拉手里。她一双手温柔已极，且超凡大智慧。事情发生发展，她一定早已了如指掌，绝不会如此轻易放弃一个还很有用的侍者。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到恐惧无端端住了他的心房，在上面打孔钻，像挤柠檬那样压榨、用脚踩、用杵砸。心脏就快爆炸啦。伊尔想哭，想叫喊，可本没法控制的任何一分。

那灵的面似乎是绷在肤之上，能随着他表情变化。面之下的睛相当傲，但对伊尔好像略略有些兴趣，他问：“大凡人类遇到如此情形，想必也会问问对方姓名吧？”接着他又淡淡地解释“凡不服从我者，死！快快回答，你没得选择。”伊尔耸耸肩“我的姓名并不是秘密，”他的声音回在整个大厅里，那个灵应该能听得很清楚吧。“我叫伊尔明斯特·艾，来自人类之国阿森兰特，是那里的王。科曼多的大统领新近赐我亚穆瑟之名号。我懂些法，却常因举动失礼，冒犯我遇见的灵。”蒙面者对伊尔明斯特冷冷一笑，“确实如此。你是自己变成这番模样的？要是想偷窥灵的古老法，这倒是个不错的外形。”“不，不是。”伊尔和蔼地回答“并不是这样。”“那你怎么会现在著名灵法师迷索珊的房里？还恰好在房屋被毁的时候？难不成你是跟他学习法的吗？”“不，我没有向科曼多任何术士拜过师。”伊尔心想，这蒙面者一定认为，大统领压算不上什么“术士”撒舍自然也不算“女巫”

他无能为力，只能被拖拽着不停地旋转。

这位灵法师原本蒙着脸，看到伊尔突然现，睛里闪过一丝惊异。

就在此刻，伊尔似乎恍然大悟，四周立刻爆五颜六的光芒。在这冒着烟的牢笼里，他漂一团蓝薄雾，并被推向一条遥远而轻柔的平线。难他是飞起来了？蓝的云团现在他边，并一一往后倒退。

法师面无表情地看着，但见伊尔无望地被卷光球，烟云也自动合那一团的白。现在伊尔手脚都已松动，他挪动着躯，想从光球里来。但球比石还要，他用手一推，只能贴着球面，在里翻了个斗。

转动，转动，也许转动将永不停息。在空旷之中，伊尔完全失去自控，不他此刻是人也好，鬼魂也好，都没法作声，甚至没法挣扎，那转动，如此大，而且不可抗拒，不可违逆。

打着旋的烟云把伊尔卷过大厅，径直来到一个白光球之前。白光球也漂在半空，散发充满泽的白光。

“同一个问题，我不习惯问上两次。你确实得好生注意你的礼节。”蒙面法师靠近一步说。

伊尔扬起眉“什么是你的礼节？人们通常都互相换姓名，不是人类也好，灵也好，我报上自己的名字，自然也希望知您是谁。”蒙面法师几乎笑容（只是几乎）“你可以称我蒙面人。快快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把你碾成无名的粉末，永远不得超生！”伊尔耸肩：“答案非常简单，只是好奇心罢了。半数的科曼多灵都跑过去看闹，我也就去掺和了一脚。我是个相当好奇的人，看到闹总

他来到…一个从没见过的大厅之中。地板上铺满黑发光的大理石，墙耸云，屋飞檐拱梁。这是一间专门供法师施法的大房间。一个灵法师，瘦而优雅，手指修长，漂在半空里，正比划着缓慢的动作。乍一看，这缓慢的动作，亦有些慵懒的意味。

他叹气，停下动作，望着光球外面的情形。蒙面法师飞过来，眉宇间尽是好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