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渊这几天一直在观察着小院里面所有人的反应，他虽然不说，但是睛却是明亮的，已经找了不少疑，立刻：“苏总是少爷边最得用的人，当此时节，不该在我一个废人上下大力气才对。”

了。”

他倒也不怕褚渊走人了，房门外面和院落外面都设了哨岗，别说是此时傻一样的褚渊，就算是平日里明状态的褚渊，也是别想不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离开的。

苏涛把琴捧了上去，笑：“这是我们少爷为公寻来的名琴，还请公笑纳。”他本来还想在后面加上几句“死者已矣，还请您节哀”的话，想想这时节说这个只能起到戳褚渊伤疤的效果，便没有提起来。

刘御听完后，在房间里沉默了半晌，才低声：“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让人好生调养他的，平日里也多去看看他，我记得他喜抚琴的，你去寻把好琴送过去。”

他说得很平淡，然则言辞中的意思却不大好听，这琴自然是人家的祖传之，自然是不肯轻易手的，你说你家主刚死没有多久，你就有心情想方设法从人家手中得到这把琴，说话的时候还笑呵呵的，你似乎一都不为你家主伤心难过啊？

“褚公，那下官就来了。”苏涛吆喝了一声，稍稍一停顿，仍然不见里面有声音传来，便自顾自推门去了，果然看到褚渊坐在床发呆。

苏涛来之前就对自己可能吃闭门羹一事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他这几天跟褚渊搭话，褚渊都是这样压不搭理他。

一个人闷着很容易闷事情来，有了别的消遣转移注意力好歹能够让褚渊不再死命往角尖里钻，刘御听着外面苏涛的应答声，颇为郁闷地回来到座位上坐下。

褚渊很清楚，自己对那位“少爷”还有着不小的利用价值，然则本来不过是用了就丢的棋，自己只要撑着比殷淑妃晚死，帮助对方完成了兵变，那就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自己的健康与否，理当不值得对方在意的。

苏涛就觉得褚渊太惨了，人都说十指连心，可是脑袋同样也是对痛觉很的地方，现在半边下面都是淤血，想想都知该有多疼。

苏涛是客客气气笑脸相迎，然则褚渊的脸却很难看，消瘦下凹去的脸颊上一笑的影都没有，目光像是匕首一般刺在他脸上。

苏涛还在心中盘算着，冷不丁看到褚渊面容扭曲了一下：“苏总真是好兴致，殿下新丧，您倒有心情去讨人家的琴来。”

苏涛凑过去一看，心中安，托自己请来的名医接二连三芝麻糊的福，褚渊脑袋上的白发终于算是不再增多了，就是零零散散掉了不少，现在整个脑袋上的发都稀落落的，看着不如以往密了。

褚渊这段时间一直持闭禅，死活不肯声，他又不是琴痴，就这么一把不算多珍贵的琴，理当换不到人家这么一通话的。

其实褚渊的伤不是小事儿了已经，他刚刚发悲痛之情的时候，死命拿手去扯发，扯得血了，下面都是淤血，有的地方还生生揪下来了一绺又一绺的发，都血了。

饶是苏涛见识过大风大狼了，也被他的反应给得心惴惴，只能赔笑：“褚公？”

他是真的后悔没有把事情跟褚渊坦白了说的，这人要是真的生无可恋、英年早逝了，刘御也不乐意看到这样的场景。

“哟，那倒真是巧了…”苏涛拿不准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说了一句话就没有再接下去。

苏涛费三天时间选了名琴亲自捧着敲响了褚渊的房门，只不过里面一声音都没有。

然则从苏涛这几天的反应上看来，褚渊看得对方确实在绞尽脑让自己从悲痛中走来，这是一个不小的疑，他本来就心有疑惑，此时看苏涛不太自然的反应，更加笃定了其中另有猫腻。

苏涛额有冒汗，支吾：“是少爷有您对殿下情，很是担心您，才命下官想方设法讨您的心…”

像他这永远理智大于情的人是很难会到褚渊的心情的，却也能够看清楚对方对他的用情之，一来二去搞得刘御心中也不舒坦。

褚渊只是看了他一，就把目光下移，落在了他手中的琴上，目光闪烁了一会儿，哑声：“这把琴半个月前是我看中的，只不过是人家的家传之，君不夺人所好，便没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