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的李寂很快想到了另一招：观察是不是？没确定是不是？搞不好自己很快就会被罢免官职打回府，所以这会儿就愁眉苦脸好像太早了一…

京师的吉来客栈的院里就开着好几树老桃。虽然桃树已有十多年，但是开的却无比，如同少女掩映着瞥向世人。

当然言谦在位前虽然算个昏君，所幸在位时间并不长，因此并没有来得及动摇国家本。对于现在在位的那个人，人们从只知那是个战果累累的将军，到认为他应该会为自己带来幸福安康。

可是这样的话…岂不是不能回家？懒骨的男人不禁苦下了脸，吏来通知的小吏连连劝：“没关系，行走虽然不算正职，但是这次所有选的大爷都是如此，听说是因为皇上慎重起见，还需对各位爷行一段时间的观察。

第四天，吏来吉来下达命令，宣李寂工任行走，先见习着。听说理由是李寂的某篇文章从“如人饮，冷自知”

这四个字，跑路之心立刻化成青烟缭绕。虽然他真的很想去陪小渐看桃，不过比起来，到底是小命重要一。

“这事情，打听有什么意思？白白浪费银力。”李寂懒洋洋再度打了个呵欠。一转，看到了桃盛开，他笑了，自言自语着：“小渐家里的桃一定都快谢了。”

他就是不钱，看看朝廷能耐他何？反正他没什么必要光宗耀祖，这好事还是让别人去吧。不过说起来，不知为什么小渐总是叹息着说他是“当官的料”呢？明明他无心向仕啊。

李爷不必灰心，相信很快就能飞黄腾达。”李寂心中怒骂“重不在此好不好？”然后开始想如果中途跑路将会如何，再然后不小心想到了“欺君之罪”

天气一天比一天晴朗，人们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自从皇帝换人后，才短短大半年时间，所有的一切都不同了。

那一年吏上下都因为此事收取了大笔金钱，买官之风横行。变更后，新上任的各级官吏又变着法儿从辖地方榨取油“补贴”损失。而今年，皇帝除吏之外另派了一队亲信到各方微服巡查，力求整个遴选的公正公平。

且让人为李寂合掌祈祷吧，要知心想事成这句话从来都是骗人的。可惜，那时的李寂还太年轻，不能会作者写下这句话的苦心哪。

在几个州官因疑其收取金钱而被就地罢免等待审查后，其余各地的负责官员一下看起来勤勉了不少。总而言之，桃从南开到北，陈到都能看到一枝两枝束斜斜缀着，丽无比。

小渐虽然了解他，不过这件事上却是错了吧。这个日后被人称为“良相”的男人一边好心情地看着桃，一边抚着香袋，盘算着回家要给自己的情人带什么东西，却不知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今时不同往日，朝廷清廉的乎他的想象，乌云就要罩。

李寂挥了挥手，忍不住又打了个呵欠：“早。”店小二放下，说：“对了李爷，听说过几天朝廷就会告示，外面不少大爷都在打听到底哪几个人能吏的榜，怎么李爷您不见动静？”

临别的时候他跟圆圆脸笑容甜的女孩半撒着，说是这一去就见不到桃，所以不想来京城。结果第二天就收到了这个香袋。小渐说那是她制的桃香薰袋，要他带着。

李寂大大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才起床。吩咐小二准备了之后，推开了窗。店小二端着盆来，笑着恭行礼：“李爷早，李爷休息得可好。”

虽然求什么官职并不是他所愿，不过小渐老是说他骨都要懒虫来，很生气的样。偶尔让她开心一下也不错，反正多半过了这几日就能回去了。他早听说想官，不舍得钱是不行的。

只不过言邑总是包裹在一片神秘面纱之下。被称作皇帝的那个人好像是神佛一样的存在，在肃清了朝政后，就掩到了庙堂的香火之下。

还半嗔着直指他的眉梢：“要是不去京城，看我不把你骨拆掉。”圆圆脸的她没有半震慑力，但李寂还是心甘情愿地听她的话，过来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少人为皇帝祈福，希望君王安康。直到四月来临之前，话题才从那个神秘尊贵的人上移到了新官的归属。距离前一次的官吏换血已经有四年了，前一次官吏的变更之黑暗还让人记忆犹新。

听见小二关门的声音，李寂才到盆边洗了脸。太真好，照得人懒洋洋的骨都发酥，洗完脸坐到窗前，李寂从怀里找到小小的香袋，香袋里是一些桃的残，那是小渐窗外的桃树上摘下的。

大谈到天下利兴修问题，令吏某位大人慨其实务的态度。听到结果时，李寂已经掉了半个下，当听到理由后，剩下半个也托不住了：这样都行么？明明我从一开始就离题千里，虽然可算是倚万言，不过这万言里没有一个字是关于试题的…难是朝廷太缺人了所以宁滥勿缺么？

单，上呈皇帝。京城的天来得晚，四月中的时候桃才开放。与冬天不同，天开始慢慢变得蔚蓝，云朵也白的跟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