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打过很多次，除了学问上的探讨研究之外，我还从他的手里买过一柄古尼泊尔b首，当然是以“古董”的价格。情是情，生意是生意，这两他从来不会混淆，所以他才能在古董行业竞争激烈的今天，顺风顺地名利双收，成为港岛圈内一言九鼎的人。

“风，刚才就是你说的那架古琴在响？”顾知今着急了，我听到他咙里急促的息声，像是一只发现了猎的斗犬。

“我是顾知今，哪位？有什么关照？如果是日常废话，请不要超过三句或者三十秒”“闲谈不超过三十秒”是他给自己定下的案规矩，如果是谈论古董，则三小时、三天都无所谓，时间上毫无限制。

“我有一架古琴，想麻烦你鉴定一下。”我故意用平淡如的气。

“朱印古琴，全球在册的一百二十一架，价值从三十万金到四百万金不等，我这里有所有古琴的资料和来龙去脉，以及目前它们的归属主人。再有，各国拍卖行两周之内，并没有任何古乐拍卖会或者古琴转让会风，我知你神通广大，难还能凭空造一架古琴来？”

激战整晚之后，满疲倦，我希望能躺下来好好睡一觉，把不愉快的记忆全忘掉，然后重新整理自己的纷思想。

接电话的是顾知今本人，依旧是飞扬脱的快人快语，让人一听声音就仿佛看见对方风得意、谈阔论的样。

顾知今的最大好就是谈古董、论神鬼，所以，圈内人才给他起了“半仙”的外号。

我取电话，立刻拨了他的号码。等对方来接电话之前，我用手指在桌上描摹着“五湖”这两个篆字，觉得一笔一画飘逸灵动，跟自己以前熟悉的古印鉴雕刻手法完全不同，本不属于哪一家哪一派。

顾知今持续沉默着，我换了轻松的气：“算了，你不兴趣，东京大学那边，几个研东方古琴的老教授必定能给我个答案，说不定价格合适，我就卖给他们了一？

我知他能听清，因为古琴发的声音，似乎有穿透一切无线电扰波的力量，任何时候都清晰透亮，悦耳之极。

“风，你认不认识港岛的那个‘半仙’小顾？古琴的来历，他一定会懂。这么好的东西，如果埋没在荒山古寺里，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给无知的人糟蹋了，岂不可惜？”关宝铃轻抚琴弦，对古琴的喜溢于言表。

顾知今乖乖闭嘴，他也知我不是个没事找事的人，不会大老远从日本打越洋电话过去跟他聊废话。

“一架朱印古琴一？

顾知今沉默了几秒钟，突然大笑：“别开玩笑了，一架没有任何价值的仿制品而己，如果有人肯送到我门上来，或许能换几元。说实话，如果不是你这老朋友打来的电话，我才懒得理。”

顾知今又一次打断了我：“风，刚刚什么声音？”

顾知今滔滔不绝，先把古琴背景讲得清清楚楚，这也是他谈生意时节省时间的一个方法，不兜***，直奔主题。

我说了六个字，他在电话彼端己经开始倒冷气：“哦？不会是亚洲地下工厂的仿产品吧？”古董生意的，怀疑一切是成功的关键因素，绝不会大包大揽地相信任何所谓的“极品、珍品”从他们嘴里最多的就是“赝品”这两个字。

“小顾，你想不想听？想听就暂时闭嘴！”我很疲倦，手脚开始一阵阵发冷。

我忍不住笑起来，他急转直下的态度改变，恰好验证了他生意的原则，越是极力贬低的东西，越有不可预知的大价值。

“啊？风？是你？古琴？什么古琴？你在哪里？”连串简单问句连珠炮一样弹来，源源不断地飞听筒，当然，最主要的问号是“古琴”这一句。

“朱印是用篆字刻成，两个字五湖。琴紫黑，看不弦的质地，不过给人的觉这琴非常陈旧，饱经沧桑似的。”在我打电话的时候，关宝铃无意中拂动琴弦，发了“叮叮嗥嗥”四声响，由低到，犹如一串连续冒上河面的泡，错落不定，极为动听。

叫、顾，我们是朋友，别把生意的那手法拿来。告诉我，这架琴的来历和最先的主人是谁？我或许可以帮你想想办法，从北海到你的宝藏室里去，怎么样？”

“对，就是它。”我回看看关宝铃，她正侧着，半眯着睛，醉心于琴声里。

不知何时现，我希望能先带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一起回寻福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