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征辽之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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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廷玉、字伯yang。与名叫hua木兰的“少年”相识在大业七年，黄河下游的河畔。黄河下游一带的秋天，一望无边的蔚蓝天空，无边无际的黄土大地。黄河好像半面大地在地平线上缓缓爬行。陈肪的对岸什么也看不清，只知dao有草和树，还有人群，从遥远南方走来的充军行列到这儿也中断了。要乘船到对岸，拉车的niu和ma以及车上的ji猪等，都要在这儿用渡船运到对岸。来自天南海北的人讲话南腔北调，彼此之间连话都难听懂…niu在叫，ji在ji啼，差人在大声吼着，商人低tou前哺细语，niu扭曲着shen子一动也不动，受惊的ma在狂奔，一片混杂让人gan到耳鸣tou痛。

贺廷王shen高六尺有余，虎背狼腰，自古以来优秀的武人都是这zhong匀称的shen材。他chu生在武威郡，当地是长安与西域各国相连的通路，当地居民很多人tou发和yan睛的颜se都和汉族人有区别。贺廷玉tou发yan睛是黑se的，但tou发有点波儿，很细柔，高鼻梁，yan窝shen陷，给人一zhong机min、温和的印象。他也是代替年老疾病缠shen的父亲应征充军的，不过，对他来讲这回不是初阵，在少年时代他曾经参加过讨伐吐谷津的战斗。吐谷浑人生活在荒凉的青海高原，这个游牧国家的人生来彪悍qiang健，他们时常袭击旅途中的商队，掠夺他们的财wu。炀帝亲自带兵讨伐他们，他们认输了。于是，隋征服了西域各国，并取得垄断大陆贸易的权力。

贺廷王武艺高qiang，ma上的刀枪功夫，在武威郡周围四个县一万一千七百人之中无人能与他匹敌。他正反复考虑着，如何参加征辽之役，而后再如何平安地返回家乡这些问题，信步来到了黄河的下游。因为黄河上游到中游都发生了大洪水，没办法清河，好不容易才在下游找到边河场所。

突然，一guqiang盗偷袭过来。这些家伙以掠夺运输中的粮食、衣服、被褥为目标，他们并不是反抗暴政的侠义之士，而是彻tou彻尾贪得无厌的戚寇。近八十人的qiang盗，武qi装备齐全，各个shentiqiang悍，大声怪叫着冲杀过来。人们在哀鸣中四chu1逃散，连niu都惊叫着奔逃。手无寸铁的充军征辽的士兵，因为没有统一指挥者，抵抗大概也是无用。贺廷玉向四周环视了一下，心想yan下只有自己来保护自己了。正在这时他觉得一阵风从他左侧迎面袭来，瞬间一个骑ma的qiang盗冲到他面前，只听一声惨叫，那个qiang盗一个倒栽葱摔倒在沙烟之中。贺廷玉正莫明其妙，发现是在他左后方的一位少年she1chu的箭，使qiang盗中箭丧命，贺廷玉十分佩服少年箭法和胆略，并且非常gan激他救了自己…

.经过二人一番拼杀，贼定留下二十几ju尸ti，仓惶地巡走。贺廷玉和少年相互通报了姓名，两人之所以言语能沟通，是因为贺廷玉的家附近有一位江南chu生的商人之故。贺廷玉也知dao了这位少年则hua木兰，字子英，今年十七岁，贺廷玉看木兰不像有十七岁，充其量也不过十五岁。少年长得英俊、长长的睫mao，脸pi细nen，气质高雅，动作min捷，并看到他的剑法和弓技相当chuse。

“你也是来从军征江的吗？”贺廷玉问木兰。

少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点tou。在yang光的照耀下，yan睛tiao动着的光。木兰在通报姓名时yan中已经充满了一zhong富有挑战xing的光芒。

本兰原想自报一个听起来就像男子的假名，如hua虎、hua龙那样的名字。但又一想壮士带兰字的名字先例也不少。实际生活中使用多的不是名，而是宇。再说，当时也常以家中兄弟的进行顺序来称呼，字子英也可以不用，那么自己作为hua家长子，叫“hua大郎”的话岂不更好。就那么一、二年一直掩盖着，可又一考虑，也还得这并非长久之策。

“长相和名字都像女子。”

贺廷王心中这样想，但没说chu口。他知dao这会伤害对方，使他生气的。贺廷玉的这zhong思虑，与其说他是chu生在边远地区的年轻人，毋宁说他比住在长安洛yang的老江湖更会ti谅人。

这样的人离开亲人，参加万里之遥的征程也着实够凄惨的。贺廷玉又想，自己小时，也有一个同胞兄弟因病死了，如果还活着，应和这个少年年纪差不多，心里暗自决定要多照顾木兰。

对木兰来说，男子都不怎么能靠得住。因为考虑到自己的说话声音会暴loushen份，于是尽可能少说话。回答贺廷玉问话时，只是点点tou。这zhong状态持续了好几天。但是，木兰心中已经很清楚贺廷玉不是坏人，到了琢郡二人又分在同一个bu队，这才放下心。

征江大军一百一十三余万，浩浩dangdang地超过万里长城以东。数万军旗迎风招展，各路兵ma军装颜se不同，看上去好像荒野中盛开着无数鲜艳hua朵。《隋书》中有这样记述：“族旗飘千里，自古以来，从未有过如此盛大的chu师场面。”

在翻越长城之前，征辽大军可以看到右侧有大海，内地来的士兵对大海gan到陌生、神秘，大bu分人生来还是第一次见到海，-有些人高兴地说：“当兵真好，还能看到大海。”有人则好奇地问：“海是什么呀？”

兵士们不久得知此山叫“竭石山”这地方风景诱人，是座名山，田石山看上去并不险峻，但它南端面临大海，海上布满小岛和奇石。风狼冲刷着岛屿和礁石，景se壮观。从前秦始皇和汉武帝chu游时都登过这座山，从山ding眺望大海，再遥望万里长城的雄姿，大地和海连成一片，使人陶醉。

征辽大军左边是用石山，右边是大海。木兰骑在ma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