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维持了大约半分钟，玛仙才忽然轻轻地说了三个字：“我你──”

玛仙不但是一个超级女巫，而且聪明绝，本来，无法作答的原振侠，于十分尴尬的境之中，玛仙如果像一般蠢笨的女那样，非要得一个答案来，只怕就会有意料不到的事发生，而玛仙却轻描淡写，把事情揭了过去，令原振侠吁了一气。

原振侠再也想不到玛仙突然之间，会冒这样的一句话来，他大是恼怒：“你这样说，真是似于不…胡说八至于极──”

原振侠：“在降衔中，好像有可以使一个人上另一个人的能力？”

她先说“我你”又问“你我吗？”在寻常男女之间，有这样的对话，寻常之至，可是原振侠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原振侠的车才一停下，方继祖就挥舞着双臂，扑了过来，一面叫嚷着：“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如知了不是我亲生女儿，就失踪了！”

而且，以后呢？以后，谁又能保证不再有别的异侵他的生命之中？

他玛仙吗？不能说不，可是情的定义，如果必须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才能发生的话，他也就不玛仙，如果他玛仙，那么，黄绢呢？他和黄绢之间那份剪不断、理还的情，又算是甚么？

方继

但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若是先讨论情的定义，等有了共同同意的答案，再来回答这个问题，那不但稽，而且十分丑恶了。

她说的是：“你我吗？”

还有，海棠呢？海棠为了逃组织，先是转换了躯，最后毅然接受异星人的改造，把她自己变成一个“怪”而且，再在人间现的机会，微之又微，可是那并不代表情的消失。

不论是原振侠的责斥，还是他柔声解释，玛仙似乎都无动于衷，看她的样，她像是在沉思，但自然无法明白她在想些甚么。

她说到这里，侧了一侧，把靠在原振侠的肩上，现一副心满意足的样来。

在说了“我你”之后，玛仙仍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也没有动过，然后，在车停下之后，她朱轻启，又说了一句话来，更令原振侠茫然不知所措。

玛仙先跨了车，方继祖乍一看到一个装束如此怪异，但却又艳不可方的女郎，现在前，不禁呆了一呆。

方继祖对方如的失踪，找了这样一个他自己武断来的理由，原振侠不禁有厌恶，他本来已打开了车门，可是却并不下车，他在车中冷冷地：“你是找人来想对方小的失踪负责，还是想把她找来？”

玛仙再低叹：“是啊，一意思也没有，远比不上你现在甚么都不说，可是我却知你真正的心意──”

玛仙笑了起来：“可以有这事发生，但是对受术者来说，不是真意，而是受了迷惑，等于是受了眠，对被的另一方来说，也一意思都没有，得到的绝非真正的情。这情形…你、我之间，有相似。”

所以，原振侠抿着嘴，一字不吐。

原振侠立刻接上去：“可是，那有甚么意思？”

他也没有甚么力量可以迫一定要接受他的话。

上了车，玛仙忽然慨起来：“巫术的力量，可达到的范围极广，可是，却绝对无法使人对另一个人产生情──”

问题仍然放在那里，原振侠知，他更知，这个问题，可能永远不会有答案！

玛仙低叹了一声：“我刚才说的还是对的，我自然可以运用巫术的力量，使你每天对我说上几万遍‘我你’，可是──”

原振侠的思绪极紊，他所想到的是，他不能说不玛仙，也不能说玛仙，问题在于对情下一个甚么样的定义──

方继祖楞了一楞，抹着汗──他用来抹汗的手帕，已经得可以绞来，张惶失措，颤动，不知该说甚么才好。

玛仙这时，半垂着，目光集中在自己的鼻尖上，长睫不住地闪动，眉梢角之间，充满了委屈，雪白齐整的牙，轻咬住了下。

这三个字组成的句，简直是普通之极，每一秒钟，都有人在说着，可是那么普通的一句话，自玛仙的中，却有惊人的震撼力，连大名鼎鼎的、不知有过多少次死生经历的原振侠医生，也陡然为之震动，不由自主使得飞驶中的车陡地停了下来，他侧望向玛仙。

原振侠又发动了车，左手一直和玛仙的右手相握着，车驶上了一条斜路之后，停在一幢小洋房前面，一个人在小洋房门团团转，正是方继祖。

玛仙柔和的光，使他心中的慌，也大大减轻，玛仙先问：“方先生，她可能到哪里去了？”

原振侠还真的生了气──不然他不会用那么重的语气对玛仙说话，而且，他一面说，一面还隔过去，狠狠地瞪了玛仙一，可是他在一看到玛仙那时的模样时，他又心了下来，低叹了一声：“你的话，实在令人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