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他的目光变了，变得那么忧伤。他开始说瑟瑟，说我们三个人以前的故事，说到动情，他握住我的手，泪一滴滴落在我的手背上。我轻抚他的，好像安一个小孩。我的悲哀已在今天下午瑟瑟的墓前痛痛快快地倾泻了来，与白朴共同分担了。现在的我没有哭泣，只在心中哀哀地叫着：“瑟瑟呀，瑟瑟呀——”

说到这儿，白朴忽然掉转背对着我，不让我看到他的表情：“我告诉自己不我的女人我也不她，我以为我到了，可是…她死了，她再也不会对我说见鬼的植情，她再也不能对我讲述她的过去…我受不了这样！”

我的视线一下模糊了，我的悲哀与白朴的情找到了契合。我顿时觉得自己了解他了，自己完完全全地了解他了，包括他的悲伤，他的无奈，他的痛苦！我哭了，极少在人前哭泣的我哭得泣不成声。白朴也哽咽着，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我从没想到我会看到这样的景象，我和一个刚刚谋面的男在瑟瑟的坟前一同哭泣。我们只有一个共同：我们都瑟瑟。

快到家时已近８。我在Ａ市还有一旧房，这次回国就住在这里。此时我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我掏钥匙正要走单元楼，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陈平，是你么？”我回过，那人是顾世林。“我接到你的电报就想来的，但手还有一些急的工作，所以…”

白朴犹豫了一下又说：“但是，从瑟瑟的回忆中，我总觉得还有一个男人的影，从未离开她的边，好像已经植于她的心灵。我不知那个男人是谁，但我清晰地到了他的存在，明白只要有他在，瑟瑟的心中就永远不会有我的位置。”

“我不知。”白朴的目光顿时黯淡了，微锁的眉给人以忧郁“她一心一意只为工作，我们见面的机会不多。而每次见了面，她不是谈植的情问题，就是怀念她逝去的少女时代，使我到，我在她心中没有任何位置。陈平，其实我很早以前就认识你了。她常常说到你，讲你生活中的一一滴，关于你的趣事仿佛特别多，使从未谋面的你在我想象中活生生地笑着、说着、生活着，以致我和她一起时觉得仿佛是在和你约会。”

“这些白桦树都是我的朋友！”瑟瑟的笑语犹在我耳边回响，让我想起“人面不知何去，桃依旧笑风”的诗句。瑟瑟喜白桦树，她说桦树上的黑斑块像无＊双友善的睛。

“我也是今天刚到。我们都是成人了，不比以前那么轻松。三天后，我就要回Ｎ国，为太空英雄诺曼一家专访。”“我住在白桦旅馆，也是只预订了三天。我想你应该早到了，所以到这里来找你。”我们绕来绕去，谁都没有吐那个令人心痛的名字。“世林…”我开了，又说不下去。我能说什么呢？说瑟瑟对他的情？

我总觉得瑟瑟的死亡像非正常死亡。那么难这是谋杀？如果是谋杀，那就必定有凶手和谋杀动机。与世无争的瑟瑟，她的存在会威胁到谁的安全呢？我决心个落石。下午，我又去了瑟瑟的个人研究所。两年前，我回国休假时来过这里，此次故地重游，却已是人非。

“这是你的睛，像不像？”瑟瑟仿佛正站在我边，指着一棵白桦树说“我常常站在这儿看着它，就像看到了你一样。”

小路的尽就是研究所，那是一排白的平房。所有的房间都是互通的，只有一扇对外的门，使用二十字密码锁。整个研究所有严密的保护措施，如果不通过正门，绝对无法其中的任何一间。我忍不住敲了敲正门，好像瑟瑟还会像两年前那样喜望外地开

此刻漫步林间，每一棵桦树上似乎都有无数只睛在闪动，每一只都像是瑟瑟的睛，温柔丽的睛。光透过枝叶照林间，在碎石小径上撒下跃的金斑。本来是晴朗无风的天气，桦树的枝叶却在微微颤动，发“瑟瑟”的声音，空气中仿佛飘着一令人怀念的气息。瑟瑟已匆匆离去，离开了她的生活，离开了她的世界。但为什么此时此刻，我却到她还活着，与那桦树林一同在我边低唱？我的心中涌起难言的情，有怀念，有悲哀，还有追忆往事时的怅惘。

这一瞬间我恨白朴。但听到瑟瑟是那样情地怀念和我共同度过的青岁月，我的心中又充满了甜的哀伤。

研究所坐落在郊外，规模很小。研究所不远有一片白桦林，瑟瑟把林也布置成实验区，在那里安装了一些试验设备。

很少提这些。”

“我回Ａ市后，和瑟瑟接了一年。许教授夫妇还曾特地从北京赶来，希望我们能确定婚姻关系。可是，才半年她就…”我转向白朴，抬望着他，不漏过他任何细微的情变化：“那你，她么？”

第二天清晨，我带顾世林去海滨墓场为瑟瑟上坟，之后我又独自赶到市红十字会医院了解瑟瑟去世时的情况。瑟瑟被送到医院时心脏就已停止动。当然，我们还是尽力抢救，希望能现奇迹，但最终没能拯救过来。她的死因是心肌梗，而她以前从未有过心脏病史。她的未婚夫倒是提要查清病因，院方也希望家属能贡献许瑟瑟的遗供解剖研究，但他的父母不同意。”我完全理解伯父伯母的心情。女儿已经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何必再让她受苦呢？“是否有可能是药引起的心肌梗？据我所知，尼古丁就能造成中毒者心肌梗，在短时间内死亡。”“是有这样的药，但经过我们的仔细检查，病人死前未注、服用任何有害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