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正在减速。但这儿还没有到站，站仍在几百米外，火车要停的话，不该停在这个地方的。他和阿忠面面相觑，心中突然有了没来由的惧意。

今年学校里不时有些同学拿了些铁钉成的小刀来炫耀，却秘而不宣是怎么成的。他和阿忠想了半天，才猛地省悟过来，那些人一定是把铁钉放在铁轨上，等火车过了再用那些压扁了的钉成的这些小刀。他们想通这一后，早就想同样几把，可是老师先于他们发现了这个危险的游戏，已经明令禁止了。他今天本来也不想来，只是经不起阿忠的撺掇。虽然阿忠和他同岁，可平时他总是跟着阿忠到跑。

火车已经停下了，发了“咣当”一声。火车正常停下来时，也常常因为惯而使得乘客坐不稳当，何况是这样的急煞车。不知为什么，他隐隐地有不祥的预，似乎觉得火车这次急停车似乎跟他们有关。

声在火车放汽的声音中实在太微不足了。“一共是三十一节车厢。”

是因为发现在铁轨上放了铁钉么？

“去看看。”阿忠了树丛，他有担心，可是阿忠已经向前走去了，他只得胆战心惊地向前走去。

“不会。”阿忠看了看前面“好象是车那儿事了。”

“走开，快走开，有什么好看的。”

“谁知，你别看了。”阿忠把手了下额的汗。天太了，他的额上也有汗了后的盐渍，象是屋角漏雨的迹。

粘稠的红。他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人的血居然会是这样的。只是，他好象觉得那件旧军装很熟悉，在哪儿看到过的。

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当他费力地挤人群，一看到里面的情景，上又冲了来，拼命呕吐着。

“是不是因为铁钉？”

扳工手里拿着一张破席走过来，看见他在吐着，没好气骂了一声。看到那些零碎的，谁也不会觉得舒服，这一次更是象被卷了粉碎机里一样，那个死者几乎看不人形来。他闪到一边，听得一个乘警：“老刘，把他搬到一边，快，火车不能误的。”

车下有一堆不成形状的东西，依稀可以辨认的只是一件旧军装。这件旧军装卷在车里，已经被扯得不成样，上面沾着一些红的。

“怎么样？”阿忠笑嘻嘻地过来。看到这样破碎的死尸，阿忠居然还笑得来，他真的十分佩服。他又吐了一下带着残渣的唾沫，：“这是谁啊？”

阿忠没有理会他的赞叹，只是又了一下额，睛有发直地看着前面，象是下定了决心，很轻地说：“这个人好象是跷脚队长。”

的确，一些人正聚在在车附近看着什么，谁也没有来注意他们这边。

一共有几节车厢有什么相。他正想这么说，火车突然发了一声尖锐的鸣叫。这声音太刺耳了，简直象一极尖利的钢针，他和阿忠几乎同时掩住了耳朵。

穿军装的人很多，在这个年代，一件军装是让人惊叹不已的时装。许多年以后他搜寻自己的回忆，这个多年以前的夏天似乎到充斥着穿旧军装的男人，甚至还有女人。他由衷地：“阿忠，你胆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