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老爷，自从嫣然被迫去秦国，全家上下都到难过，可是日还得照样过不是，我们大家也经常来宽妹，陪她，安抚她。可是妹就是想不开，真是作孽呀！”白夫人说完，长叹一声，掏手绢，拭角。

“哦！”欣然盯着湖面上的残荷、枯枝发愣，芸香的话，在她耳边轻飘飘的像一阵风。

欣然在半夜醒来，看见芸香和云裳，一左一右趴在自己床榻边，她疼得发胀的太，方才想起，自己昨日从梅姨的清凉小院，奔往上房，刚屋，突然觉得天地旋转，前一黑，之后，就人事不省了。

她估计是被抬回自己的闺阁了。

光线照屋里。

欣然睁着大睛，动也没动一下，望着窗棂，从混沌的黑，慢慢变成灰白。

“小，你要是不舒服，还是找个医师给你瞧瞧。”芸香很在意欣然的健康。

床榻的是雕细刻的木制床架，挂着白绣绉纱罗帐的。

前的晨曦霞光，朦胧迷离。

“没事，大早上的，别兴师动众了。呆会你们给我熬八宝粥，我喝喝，我脸自然就恢复了。”欣然睛还是望着窗外，漫不经心地说。

“夏太医？嗯，他年纪大了，我没敢劳动他。”白夫人目光有些躲闪。

芸香还想说什么，云裳冲她使了一个。

想起二嫣然就这样离开白家，被送往秦国，未来的命运堪忧，欣然就觉得自己有剜心般的疼痛。欣然觉得自己对二有格外的情，这情不但有亲情，还有一怜惜之情，甚至超越若然和怡然两个亲妹。

走后，夫人伤心绝，整夜不眠，饮无味，终日以泪洗脸，婢怎么劝，都无济于事。”

床榻恢复了整齐，边沿上叠放几条不同颜的被，有淡紫的、蓝的、粉红的、绿的和紫罗兰的。

欣然坐在窗前，心里的难受，一狼一狼地涌来，眸中雾弥漫！

床上的被褥吩咐小丫抱到院里面去晾晒。芸香用一把刷把欣然的雕木床扫净，之后铺上毡，铺上三层粉红缎褥，再铺上几条绣着大朵牡丹的绸褥单。

“看了好几个医师，都说是积郁成疾，相继开了一些理气中和的药，一直在吃，却总是不见好。”

像枕那样的零碎件，一般收到柜里，那个枕上的红梅瘦竹，是嫣然亲自绣的，线条简洁，瘦竹的苍劲，梅枝的嶙峋，的清冽，非常考验刺绣的功底。

芸香急忙抹了一把泪，把枕拆下来，吩咐下人拿去清洗。

两人见欣然不愿意她们啰嗦，就自顾自地收拾寝室。

“小，您的脸怎么这么苍白，您真的没事吗？”芸香说着上前，摸摸欣然的额。

白夫人一脸悲戚样。

【二】

“夏太医来过了吗？”白泽问。

欣然嘴角勉地牵拉一下，挤半笑意，轻微的“还好！不好意思，让你们守了我一夜。”

欣然没来由地到烦闷，想一个人安静地坐坐。

芸香和云裳也相继睁开惺忪的睛，见欣然拄着下，倚在窗边，连忙过来，关切地问：“四小，你还好吧。”

“小，你从秦国带回来的兰，昨天匠把它们搬到咱们院里了。”芸香说。

“瞧过医师没有，怎么说的？”白泽问。

芸香摸着上面细密而匀称的针脚，的彩图案，心泛起酸，啪嗒一颗泪，滴到了一朵绽开的红梅中间，泪痕氤氲开。

躺在床上，久得觉发僵，欣然悄悄地起来，打开窗向外看，天已经破晓，东方的天空已经现绛的朝霞，霞光映照在她闺房后面平整如镜的湖面上，给人一梦幻迷离的觉，似真似假，欣然不禁喟然长叹。

“我亲自去请他来看看，保不定是那些庸医误人。”白泽冷哼，不满的神。

床架上挂的香料小网袋，重新换上新的，馨香雅淡。

欣然轻轻地把芸香的手拨开，说：“哪就那么贵，昨天就是太累了，休息一晚，已经好了！你们忙你们的吧，我自己一个人坐一会儿。”

芸香利索地将床榻外面的层层紫帷幔，用玉钩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