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始还没听清楚，而现在，安静下来了，他才听清楚了，那个声音是他非常非常熟悉的声音。

他还很小，站在昏暗的神殿中，在神像面前显得那么渺小，他眨地明净透彻的大睛盯着蛊嬷嬷看，蛊嬷嬷慈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很认真很认真地跟他说“蛊生呀，如果你上了一个姑娘，你想娶人家，就要把她带到回家来，带回家给爹娘瞧瞧，你没爹没娘，嬷嬷就是你的爹娘，你得带回来给嬷嬷看看！”

蛊音中，当他浮现要杀寒紫晴的念来时，另外一个声音就在他耳畔喃喃地响起！

…

“就算你是曜王妃，你一而再伤我发肤，你一而再对不起我父母，你必须跟我回去见父母！”

他丢掉匕首，撑着站起来，毫不犹豫直接往阿克楚的方向去…

终于，他想起了了，他想起了这个声音是谁的了！

蛊嬷嬷说“蛊生呀，你要记住，长大了，别像咱们匈人那么鲁莽，你如果喜一个女孩，你得疼她她护她，你得当她成为你的禁忌，不许任何伤害她。”

他想起了了，想起了自己是谁了！

突然，又一个声音从脑海里冒来，这一下，他就听来了！

“小晴晴，总有一日，我会带你回家的。”他说着，突然就笑了，眸中的惶恐，凶残，迷茫，随着他的笑意渐渐散去，神志，恢复了。

…

他咧了咧嘴，一把起穿过膛的匕首，疼得直气，骂骂咧咧“臭老太婆！老一定要把寒紫晴送到孤岛去！让你一辈都养不了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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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古人言男女授受不亲，你别再靠近我了！”

这是蛊嬷嬷的声音，他还没有被发现是百毒不侵之，蛊嬷嬷可疼他了，蛊嬷嬷喜中原的文化，会教他老多老多古人言。

百里尾生又开始重复喃喃起来，却突然，也不知怎么得，喃喃“小晴晴，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被养过心的人，是不懂的，是无法会男女之情的。

…

这个声音，是他自己的，是百里尾生的！

小时候那一幕，随着这个声音渐渐浮现在脑海里。

百里尾生畔的笑意越来越，越来越灿烂，他了一气，又缓缓吐，早就忘记了方才的迷茫，痛苦，纠结，回忆。

他眉锁，痛裂，拼命地想听清楚，却听不这到底是谁在说话。

“带她回家…带她回家…”

“我是来里韶山拜师的书生，我年年参加科考，年年落榜，到这里来找八贤王当先生的。”

“姑娘，你伤我发肤，陷我于不孝，你得答应跟我回家见父母！”

“见父母…见父母…”百里尾生喃喃自语起来，神志却终究不清醒“见父母…为什么要见父母…见谁的父母…”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不杀了那个女人，他觉得自己既然良心发现了，就脆当个好人吧，虽然君北月黑过他，可是小晴晴还算是他的同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