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问题，剑终于微微变了颜。

王陆说：“混沌破天神剑的确不愧是无上剑，而前辈也的确不愧是上古剑…这破天神剑若是继续修行下去，要么我终生不能得到，要么…我为剑所化。前辈则由此获得转生的契机，是不是？”

混沌破天剑气，纵然是在当年的九州大陆，也是最为凌厉势的剑法，可再凌厉的剑法，也不可能越过虚丹和金丹的鸿沟，再去直面戮仙剑…这一上，的确是唯有无相功才有可能。

“…愚昧不化！”

剑说：“非是转生，我三魂七魄早已粉碎，大罗金仙也休想让我起死回生，如今的我只是你心中投影，无需多虑。至于修行剑的副作用，怎么也不至于突然多造个元神夺你，只是你的情的确会越发接近于我…不过，与飞升仙界相比，心上的小小变化，又何足哉呢？”

王陆歉然一笑，而后说：“有负前辈厚望，晚辈惭愧。”

画面都模糊不清。王陆知，那意味着自己的未来，还未成定数，一切皆有可能的未来。

王陆说：“的确是舍不得啊，前辈传我的混沌破天剑气堪比上界仙级功法，若能依此修行，的确有望成就飞升大，但是混沌破天神剑是剑之剑，而非我王陆之剑。”

“但是现在，我却能给你一个合两者的契机。”

相较而言，无相功虽然卖相欠佳，但关键时刻发挥的作用，却令仙级功法都瞠目其后，更重要的是，这是一门为他量打造的功法，修行期间无论遇到任何问题，都有人能给予指。

王陆闻言一笑，因为下一句话他已经猜到了。

脚下则是千万条歧路汇聚一，从前一步开始，每一寸土地都蕴着不同的可能，只是在这千万歧路中，只有两条路最是正大光明，直指无上大。其中一条泽浑厚，宽广踏实，那象征着王陆所修的无相功，以防御和生存为首要目标，看起来也是前途最为宽广的一条路。

只是这番话说得着实欠缺力，剑还没说完，其影就渐渐虚化。这意味着王陆已经开始放弃混沌破天神剑这条路了。

“所以可见混沌破天神剑也非无所不能，何况前辈应是早已逝去，可如今站在我面前的你，又是什么人呢？”

笔直畅通，一往无前，自脚下直贯云霄，去势陡峭几近笔直，而在路的不远，一位眉目凌厉的老者，正默默地看着自己。

“来信仰圣光吧。”

仙级功法固然可喜，但如果副作用如此之大，真是不修也罢。何况在离开上古剑冢后，王陆就渐渐会到了混沌破天神剑的麻烦——因为创造这门功法的剑本人不在，修行中的问题本无法请教！而这门混沌功法剑走偏锋，许多诀窍是为剑本人所设，想要令其适应自己，颇有难度。

“归结底，最好的方法莫过于结合两者之长——事实上你刚从剑冢离开时，走的也是这条路，只是随着修为渐，发现合之路越发艰难，所以便暂时停滞了破天神剑，转而全心修行无相功。”

但与此同时，王陆的目光却被另一条路所引。

“哼。”站在这条路上的，正是太古剑冢之中将毕生绝学混沌破天神剑传授给王陆的剑钟胜明。此时再见，剑却一脸不快，负手而立，目光中隐不屑和惋惜。

王陆对此只是淡然一笑：“前辈，凭心而论，若是单凭混沌破天剑气，我能有办法在戮仙剑的血海狂涛中生存三日，成就伪丹吗？”

说话间，无面者的洁白影，现在两条通向混沌的路正中。

这优势，是混沌破天神剑永远也无法企及的…

王陆拱了拱手：“见过剑前辈。”

剑一愣，默然无语。

不过，想到真要放弃这门仙级神剑，纵是王陆情果断，此时也不免犹豫，而就在犹豫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姗姗来迟。

剑冷笑：“不错，他人的再明也不是自己的，与你不可能百分百相合，而你怀绝世资质，的确有望踏自己的来——如果是在一万年前！末法时代以后，九州已经不再是那个群星闪耀，天才横溢的九州了！如今连人造灵这等杂碎都开始蔓延，在我看来恐怕新的末法时代近在前！而除非你超脱飞升，否则环境对你的作用不可避免，空灵又如何？在如此污浊的天地间，你能领悟什么？放着混沌破天神剑开辟的无上大不修，难你还要执着于无相功么？”

剑说：“你有今日之抉择，我并不意外。你从一年多前开始，混沌破天剑气便再无寸。以你之天资，断无可能是遭遇瓶颈，唯一的解释就是你自己放弃了这条路！归结底，你还是舍不得这乌王八一般的窝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