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望离开之后，去向不明。他在长安没有成家立业，所以走的也轻松自如，随一个包裹，一匹代步劣，连夜唤开城门，就去了。

像南望这人，他可能一辈都在苦苦寻觅机会，但他未必会有这个机会。本来如果没有周挚的事儿，孔晟也不会去破这层窗纸，因为只要南望没有机会，他便没有威胁。

所谓不同不相为谋，终归算是旧人一场，哪怕日后为仇，也不好得恩断义绝。因为至少到目前为止，南望还没有危害长安侯府和背叛的事儿。

孔晟连夜求见皇帝。他是如何跟皇帝解释的，外人不知，反正孔晟在皇帝的寝与皇帝谈了大半宿，于第二天拂晓时分神不知鬼不觉地骑乘大雕小白飞离长安城，这一夜之间的重大变故无人知晓。

南望沉默了下去，神更加平静。片刻后，他缓缓褪下神龙卫副使的四品官袍，向孔晟躬一礼，大踏步走了大堂。

孔晟嘴角噙着一抹冷漠的笑意，他没有挽留，更没有派人阻挡。他更不怕南望投向范，因为南望在这边掌握的机密甚少，多是在神龙卫安排了几个心腹之人罢了。孔晟随后就会对神龙卫内展开清理，不可能让南望在神龙卫内安下钉和耳目。

南望闻言沉默了下去，良久才苦笑一声：“大将军，吾师教养我十余载，如今你将他诛杀在我前，还要我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这山人实在是不到，抱歉了！”

这是孔晟的建议，也得到了皇帝的认可。

“如果你刚才应允周挚，你已经死了。孔某对于背叛者，绝不心慈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但是现在，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和一个选择，如果你愿意留下，我们依旧恢复如常，仍然是作为战略的合作者关系存在，我会给予你想要的东西，而你所需要的是为我事，我更像是你的老板，而你则是职业雇员。”

孔晟也对南望动过杀机。只是他与南望毕竟共过一段时间的患难，而且还有聂初尘的情面在，孔晟终归不是真正的冷酷之人，他还是决定放南望一。

孔晟淡然一笑“这样也罢，你可以自行离去，我会向陛下解释清楚。但是请你记住，你离开之后，若是归隐山林甘于蛰伏便罢，若是你去范，变成了我的敌人，下一次，你我再见之日，就是生死仇敌了。孔某对于敌人的手段，你该清楚。”

况且，只是副使，只是在孔晟使回纥期间代理，等孔晟返回长安，一切都归于平静，皇帝想通了这一节，也就心平气和了。

对于接替南望的人选，孔晟在返回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神龙卫值司重大，不是皇帝信任的人、不是对皇帝无比忠诚的人，不能任，之所以选中张巡，主要还是张巡的忠诚和清誉，天下闻名，加上有孔晟的极力举荐，皇帝勉同意。

将来史思明能成事最好，若是不能成事，说不准南望却会取而代之，来达成自己的野心。虽然南望一直以来声声宣称自己只有“效仿诸葛孔明辅佐明主的愿望”，而没有自己称王称霸的理想，可孔晟却一看穿了他，只是没有破就是了。

不过，让朝野为之震动的是，午后时分突然从内传一个重大的人事变动消息——神龙卫副使南望辞官归田，皇帝下诏调睢太守、御史中丞张巡回京，任神龙卫副使，封忠义伯、银光禄大夫。

他之所以毅然离开，一则是孔晟诛杀周挚，他无法到心平气和地到与杀师之仇平安共事，二则是孔晟破了那最后的伪装窗纸，他觉今后更难以孔晟的小团，留下徒废人心，不如一走了之，另谋路。

不过，孔晟的密奏让皇帝大为震动。实际上，皇帝远不像外界观察的那

“哪怕是你，孔某也绝不手下留情，请你谨记。”

正如孔晟所言，南望是一个野心重的人，他离开长安之后，不可能归隐山林。而哪怕是他最不看好史思明的范派系，但他还是会投向范，凭借他在长安、在孔晟边的这些资本，凭借周挚弟的份，他会在范得到一个理想的位置。

至于孔晟为什么会选择张巡，也是权衡利弊的结果。当前的神龙卫作为一个值司衙门，其实迫切需要一个能吏，同时因为神龙卫的特殊，又需要一个御下严厉、面对群臣权贵毫不畏惧的酷吏。综合通盘考虑，相对来说，张巡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