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想要重新厘定历史。

于是，赵禹恭说：“陛下果真要听？”

当然，最主要的是，赵禹忽然想清楚了一个事情——陛下忽然要我说这两个事情，想什么？

而在法家著作里，也能看来，法家的先贤们，绝对没有一个是希望用万千人鲜血来铺就自己的将相路的人。

但一定会誓死捍卫他们说话的权力！

对于法家的人的心理状态，韩非说的最好：夫垂泣不‘’刑者，仁也；然而不可不刑者，法也。先王胜其法，不听其泣，则仁之不可以为治亦明矣。

就差有人在旁边敲鼓助威，呐喊加油了。

周公不就说过——防民之甚于防川？

在事实上来说，法家的臣们，除了少数人，其实大多数，都是很纠结的。

这是大是大非，这是汉室数十年来的政治正确！

当然，作为皇帝，刘彻可以不认同某些人说的某些话。

一直盯着他们，这让赵禹和持书御史们在心里面承受了莫大的德压力。

百分之百的，只是皇帝闲得无聊，想找廷尉的司法官，尤其是那些负责保历代律法原稿的持书御史谈一谈，生在几百年前的两个微不足的小案，顺便考一下他们的业务能力，免得有人滥竽充数！

作为自诩为天忠臣的他，还能有什么好犹豫的？

就是有个楚国人叫直躬，举报他爹盗羊，楚国当时当政的令尹听说了下面人的报告，二话不

也就是后来儒法合后，学会了儒家的自由心证和诛心神功后，张汤才开始明‘腹诽’来打击政敌。

只是…

法家的大臣的‘’格，基本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这就是对法极诚。

刘彻听了微笑着没有说话。

那就是个火‘药’桶，一就着！

要知，这两个案，不仅仅关乎了儒法，也不仅仅关乎忠孝。

若他们是这样的人，那，法家的统早就灭绝了！

所以，他们在刘彻的重压下，终于有些崩溃。

如今，天的号角已经响。

但刘彻就是这么看着赵禹和持书御史们。

明知是死，也一往无前！

不要以为，法家除了酷吏，就不了民之官，有仁之心的官僚。

在这其中，牵扯的不仅仅是一个儒家的问题。

嗯，这绝对不是要翻案。

刘彻跟个好奇宝宝一样的说：“然也！”

说二字，何其难也！

皇帝，至少刘家的皇帝，一直都是这样，忽悠着或者说怂恿着臣们去冲锋陷阵，自己躲在后面悄悄的把控局势。

毕竟，历代圣王边，也不乏有着想要蛊‘惑’君上的佞臣不是？

假如外人解读错了。

还有张释之，勇于直谏，敢于犯颜…然后…然后差死在了长安…

这个世界上，从不缺说真话的大臣。

那个坑里蹲着的大鱼，说不定就有一条姓窦或者姓薄。

自然，这些人在面对自己的内心和所持的真理与世俗的矛盾之时，非常纠结。

历史上，吴起可以为士兵，西‘门’豹可以率领百姓同甘共苦，李冰治蜀，万民拥。

譬如冯唐，他就瞎说了大实话，然后…然后去楚国了…

楚国直躬案，在最开始其实很简单。

诚到什么地步？

而如今在刘彻面前的赵禹等人，无疑都是很合格的法家‘门’徒。

黍一样：“朕只是让卿等来说一说，若卿等与楚令尹，鲁仲尼移位而，卿等何从？”

答案不言自喻。

那也与永远正确永远伟大的天无关。

便是留守的廷尉诸官，也都是送壮士赴死的决心，将廷尉官员送长安的。

法家杀人，那都是证据确凿的。

所以，一个合格的法家‘门’徒，绝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陛下，以臣观之，若臣为楚令尹，斩直躬之父，而举直躬！何也？此大义灭亲！”赵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如周公诛蔡，石碏诛其，皆是如此！何也？杀一贼而安社稷！”

每一个人都是抱着必死之心。

言论自由嘛！

就连桀纣，也止不住天下悠悠众啊！

想当初，赵禹等人南下理齐鲁四王一案，那都是在家里吩咐好了后事，准备好了棺材，留好了遗书去的。

只是，赵禹和诸位持书御史们，现在看着刘彻的神，却都是惶恐中带着期盼，期盼里又有着犹豫，犹豫之中夹杂着几分血，血里面，有个声音在大声呐喊：“说来，说来，说吾辈法家士数百年来的话，说商君、韩非的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