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生还者的情形如何？”重光问。

重光听到这里，起拱手：“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查探。”

白天他从镇长家来以后，就去北街查看张屠夫的情形，只是张屠夫已经彻底疯癫，整个人犹如行尸走，靠着街坊的施舍度日。重光翻来覆去地盘问，他本不予理睬，就算偶尔胡叫喊几声，也是前言不搭后语。

他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执掌天枢阁的龙渊师叔，会把这次任务安排给他这个最不成的二代弟。

“当然报了，不过我们这里太偏僻，跟县城又隔山涉，来往不便，县里派了几个捕快过来巡山，结果这些捕快也了事，只有一个人浑是伤的逃来，话没说两句就不治亡。”

暴雨洗刷着大地，在地上冲一浅不一的沟痕。破败的山神庙里，一火光透过窗，映照在雨烟飘渺的树林中。

镇长躬施礼：“长保重，千万小心。”

“你见过那些恶鬼，都是些什么模样？”

“如今那些恶鬼的情形如何？”重光打断他的话。

“当天晚上，又陆续有几个乡民逃回，情形与张屠夫大同小异，受害的总共有十一人家，死了三十二人，逃来的只有七人。”

“你是说逃来的，都是年轻力壮的青年人？”

“变本加厉。从去年闹鬼开始，这些恶鬼的气焰越来越嚣张，起初只在山林里没，后来我们在镇门就能听见隐隐鬼哭。老夫好几次登上城楼，看见那些恶鬼在田野中游，只要是晚上或者雨天气，本就没人敢镇，乡民一旦了镇，一不小心就会被恶鬼抓走，简直是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以后官府就再也不肯这里的鬼怪，我们请了许多法师，又请了宝林寺的和尚来超度，都无济于事，后来我们再也找不到敢去山中捉鬼的法师，老夫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请人上昆仑山求救，希望山上的诸位仙长能大发慈悲。”

三河镇依山傍，山有山神，有河伯，这间山神庙，本来与镇里的河神庙并列，香火鼎盛，只是自从闹鬼以后，再也没人敢到山中祭拜，这庙宇就彻底断了香火。

“不错，基本都是家中的壮劳力，年纪最大的张屠夫也才三十几岁。”

“我们请了大夫来给张屠夫医治，到傍晚的时候才把他救醒，只是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看到自己上的血迹就大喊大叫，我们只能从他的胡言语中推断，他们一家在山林里遇上恶鬼，屠夫娘和他的儿都遭了难，只有他一人逃来。”

居都跑来看时，却见他满是血，已经倒在地。”

重光坐在火堆前，将上的袍解下，放在火上烘。作为昆仑派二代弟中最不成材的小角，他从来没有想到这次下山，会落到这样狼狈的境地。

“见过几回，样千奇百怪，有些青面獠牙，也有些就是普通人的形象，还有一些好像地府里的面，黑白无常。若不是他们为非作歹，我们几乎以为是司的鬼差现世。”

在城里没有线索，他唯有直捣黄龙，去查闹鬼的源。谁知山林就遭逢天变，漫天的大雨将他浑淋个通透，幸亏找到这间破旧的山神庙避雨。

他又去探访了一些生还的人，无一例外地都是些疯，还有一些家中有人遇害的家，然而这些家只知他们的亲人去以后就没再回来，至于个中详情，本无人知晓。

重光微微颔首：“那后来呢，你们没有报官吗？”

“浑是血，疯疯癫癫，不过上倒没什么伤，可能因为他们年轻力壮，逃得比较快吧。”镇长有几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