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我还得去夜校里学识字。”

据说此戏乃是顾横波亲自所写。那“女宰相”也是她自喻。自从在上海的三家横波社里唱后，座无虚席场场爆满，不过大半观众都是妇人女。此前文人所创的“女状元”、“女驸”之类作品，女总要扮成男才能充当主角，而且到结局又总是躲闺中相夫教，没准还得替那位啥事都没的文人公纳两房小妾。自《女宰相》之后，此风大变。女的独立也开始人心。

“我没见过，不过听兄长说他见过呢。”

“有时候想想，这就和梦一般，几年前，哪里敢想着咱们这样的姑娘家，这样的时候还敢在外！”明惠望着那些灯光，声音有些飘渺。

“你还会比我笨？”任淑华起拖着她：“走吧走吧！”

上海乃是临时国都，俞国振在此已经经营了五年有余，任淑华便是亲见着这座城市平地而起的。她的兄长曾经是码上的一个力夫，不过现在已经是华夏军的一员，跟随着北方军团前往黑与罗刹人作战。从那以后，任淑华便一改往日的怯懦，在工厂里极为积极地学识字，为的是能在第一时间里从报纸上看到前线的消息，不用别人相助，也能自己看懂兄长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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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都是托今上的福。”

那调笑她的女工顿时大红脸，顿了顿足。这乃是她的一大窘事，有位事相中了她，给她写了一封情意绵绵的信，她却不识字，只当是事有什么新工作安排，竟然给别人念与她听。此事闹得甚沸，让她甚至请了十天的假好躲风，不过经过这么长时间，事情渐渐平息了，不曾想被任淑华翻了来。…，

“你见过圣上？”

她们了厂房，慢慢向着那边的工人夜校过去。华夏朝正式建立之前，便对工厂布局有要求，不允许工厂随意建，优先建在贫脊荒凉的地块之上，而且在规划时必须考虑到今后的发展，预留诸如医院、学校、图书馆等的公共区域。她们去的工人夜校，便在离工厂不远，步行也只是十分钟的路程。

两人说话之间，便到了夜校门，任淑华“咦”了一声，因为今日夜校的情形有些不对，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还一个个拿着各各样的家活，似乎是在忙碌。

“是啊。将来可不会把情郎送来的信让别人念。”任淑华嘴可也不客气。

这些忙忙碌碌的家伙大约是三个月前开始在这附近忙乎，也不知他们是什么的，说是一家新的工厂，却不见他们开工，倒是修了通往码的轨，一车车的煤被运来。现在他们拿着奇怪的工跑到夜校来，也不知他们是在什么名堂。

对此《南都周末》不无嘲讽，说此乃牡司晨之兆也。

“哈，淑华你是想考女状元，象戏文里唱的一样，对不对？”

“淑华，一起去商楼吧，新开的商楼里有许多漂亮的饰。咱们去挑几样来？”

俞国振也给了他一个“华夏军西北先遣军总督军”的名，支应他二十万人的补给，让他继续准备西。还是刘宗最利索，在齐的迫下自缚而，人也到了金陵，很快就要到上海。

两人见对方都是男，还有人光着膀活，便羞从侧门了夜校。来之后发现夜校里也比往常人多，有不少甚至是工厂区的官员，二人犹豫着正要离开，突然听得一个沙哑的声音：“都好了没有，把闲杂人等都赶到一边去，我们这里可不是耍把戏卖艺的！”(。如果您喜这作品，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此时夜幕初降，周围有市政署的人挂一盏盏灯笼，照亮她们的前路。路上象她们一样的女工数量不少，有去玩儿的，也有去夜校的。

女工中的“戏文”指的是上海如今最行的横波社里的南剧《女宰相》。说的是某朝后期，文恬武嬉为异族所患，一女心怀国家，便上书皇帝建言献策，结果群情嘲诟，纷纷斥责她不守妇，她不愤之下敲响登闻鼓。当朝与科举三甲比试文章见识，后又挫群臣。

厂里的钟声刚刚敲响，周围的女伴纷纷结束手中的活，一个同伴上来向她问。

“是那边那新厂里的人，你看他们的衣裳——他们怎么跑到这边来了？”明惠低声。

“淑华！”

“哼，他有没有面与我何？”明惠哼了一声，不过还是犹豫地问：“可是…我有些笨，学得会么？”

见她顿足气急的模样，任淑华笑着握住她的手：“明惠，还是与我一起去上夜校吧，我虽是笨了，也知今后不识字只怕很难过好日，你家情郎好歹是位事，若是你不识字，他去可也没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