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菜没吃多少，酒却喝了不少。到最后，几人离开的时候，除了云非。其他几个人都是左脚靠右脚，东摇西晃的。

“就你们现在这个样，跟下岗有什么区别？你们声声说别人是蛀虫，你们才是真正的蛀虫！工厂在你们的手中，那是白瞎了。你们真当这些老旧的设备整个中国都找不到？我为什么要这些设备？为什么要这个工厂？因为它是我外公一辈人用血和汗建立起来的。是你们这些蛀虫让9327变成现在这样。我就是要让你们下岗，你们能奈我何？”云非说完，才发现，整个人群都陷了沉寂。

“把工厂卖给私人。就是对国家的犯罪！”

闹吧，闹吧，闹得越大，才越好玩儿。到时候看那些军方的老家伙们怎么收这个场。

“决抵制盗卖国家财产！”

“老赵，你们的这些工人中人才不少嘛。看来你们九院的腾飞指日可待呐…”云非看到那些横幅，满脸揶揄地对着脸铁青的赵兴笑。

“我们不要下岗…”本来沉默地围着赵兴的工人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然后其他的工人也跟着喊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喊声还很凌，很小。但是越到后来，声音就越整齐，越大。

云非知，他们的沉默，不是因为他们明白了自己讲的这些东西。所以最后直接拿离九院基地直线距离只有十多公里的航天系统的基地说事儿，让他们自己去想这里面的门。

“工厂属于所有工人，不允许任何人卖掉工厂！”

“卖国家工厂给私人，就是卖国贼，打倒卖国贼！”

“远的不说，咱们就说离我们这边不远的航天的那个基地吧，别人的规模不比我们的大吧，整个基地也就只有几个工厂，但是看看别人，除了总装车间以及那些火箭心件的生产还放在大山里面，其他的厂都准备搬到蓉城。看看别人，工厂没有我们多，人没有我们多，每年的财政拨款同样没有我们多，但是别人为什么这次搬迁。能够一次拿数千万？你们以为上面不想把九院的基地搬去？没钱！在蓉城建厂是一笔大的开支，建设工人的生活小区，那个开支甚至会超过建设工厂的开支！航天在蓉城那边一共建设了五个工人生活小区，每个小区最少都是超过两百栋七层的楼房，每栋楼最少两个单元，你们自己算算，这得多少钱！”

云非拿过了挤得满大汗的保安队长手中的铁喇叭。对着工人们喂了几声，让整个场面安静下来之后，才一脸笑地对着围着他们的人群吼。

人数增加了，活的人却没有增加。虽然活的工人增加了，反正也是领那份钱，不同样领那份钱。谁还愿意？

产任务，刚开始工厂的时候，几乎天天加班都不完，到十年之后，人数增加了一倍，如果一个月任务跟十年前一样，依然会天天加班都不完。

几人无语。都开始沉思起来，他们应该如何去面对那些下岗之后整个家都会陷困顿的工友们。虽然以前工厂的人对于他们一直是鄙视有加，但是人心都是长的不是？这些天有不少的工人上门求情，说自己失去了这份工资一家人会变得怎么怎么可怜。

震耳聋。

“前面的人请让开，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来慢慢谈，不要围着赵主任…”得到消息地9327厂的十多名内保安很快就赶了过来，他们一边拿着大喇叭对着人群喊话，一边向着赵兴所在的位置挤过来。

“盗卖国家财产的人，是国家的蛀虫！”

在赵兴跟云非被那些9327厂以及一些闲的无聊看闹的人给围起来之后，数条横幅在两人不远的人群中被立了起来。赵兴看到那些横幅上面的内容，被气得脸铁青。这些横幅，虽然没有指名姓地骂赵兴，但是跟指着赵兴的鼻骂人，也没有什么两样了。如果不是赵兴经历的风雨多，说不定这会儿就已经倒下了。

赵兴刚一现在基地，就被重重的人群给包围了起来。

英杰、于成等人听到云非说的这些话。终于意识到了，整个九院现在的这状态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了。原来国家开始提计划生育的时候，九院因为特殊地位，并没有严格执行。但是航天执行得无比彻底，再加上人基数没有九院这边的大，所以，就造成两边这样大的差异。以前整个九院的基地，都在嘲笑着航天那边的家伙，现在呢？

第二天十一多，赵兴就再次到了基地。他这次来，不仅是为了云非搬9327厂的设备。更为了看到其他那些厂的清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