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莫筱苒很明白，但她始终忘不了，站在山巅之上，看见的那一幕幕惨绝人寰的场景。

城门内外一片寂静，众人纷纷翘首等待着，是杀，还是留？都在白青洛一念之间。

随狼和逐月留守在城门，扎营安顿受伤的士兵，顺便清晰街上的血泊。

几多恳求，几多劝诫，几多复杂。

等到清风走后，白青洛缓缓勾起嘴角，指轻托下颚，看向床榻上呼时轻时重的莫筱苒，似笑非笑的开：“还要装睡吗？”

“我只了你的睡，一个时辰你便应该清醒，下次要装，记得装得像一些。”白青洛笑眯了，伸手了她的腮帮，：“我知你在恼我。”

“觉得我的法太残忍了？”白青洛沉声问，眸的意也在瞬间消失得一二净。

白青洛微微一愣，停手？开弓哪有回箭？

屋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清风从外推门來，躬行礼：“主，已经清算我方的伤亡人数。”

投降，求你扰我们一命啊。”

哀求声在耳测徘徊着，莫筱苒不忍的闭上，不想再去看接下來的残酷画面。

“说。”白青洛未曾回，视线始终游走在莫筱苒的上，神眷恋。

“已经够了，我只是想为小竹报仇，已经够了！该死的人，通通都死了，我们已经讨回了公，甚至，还牵连了无数无辜的人，足够了，不是吗？”她的神略带祈求，挣扎着从床榻上支起“答应我，收手好不好？给了蓝羽国一个教训，至少他们不敢再在几年内，对东耀有丝毫的动作，我们沒必要斩尽杀绝，更何况，想要彻底打败蓝羽，那得多久？值得吗？将所有的心思在争霸天下上，值得吗？”

白青洛的用意她懂，但却打从心里无法接受，生灵涂炭，他的一军令下去，将有多少人，在今日丧命？手臂微微一，莫筱苒终究还是吞吞吐吐的开：“放了他们吧。”

正准备下令斩首的逐月，将已到达尖的话语吞下，眉一皱，看向莫筱苒，神略显迟疑。

莫筱苒缓缓摇：“不，你得很对。”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攻占城池，若采用的手段太过温柔，很难威慑蓝羽，只有用最为狠决的手段，才可以让敌人畏惧！

莫筱苒眸微微一颤，缄默不语。

一无情的命令，十多名士兵手起刀落，颅在瞬间落到青石地上，整座银日城，再无一个蓝羽人，彻底沦了东耀的版图！

白青洛下令士兵将城主府清理來，亲自抱起莫筱苒，抬脚走了过去，后，不少士兵还在清理着战场，只是短短一夜的功夫，这座曾经屯扎着无数百姓的城池，彻底化为了敌国的腹中之！

主绝非冷酷之人，对于自己人，一向是格外倚重的，光是这几条命令，便可见一二。

她眸光清明，如同天上弯月，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白青洛。

“十六万人，死八千六百名，重伤三万，轻伤近两万。”清风已在第一时间清人数，禀报给白青洛。

耳畔总会响起那些无辜百姓的哀嚎声，咒骂声，诅咒声。

那帮幸存的百姓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疯狂的朝着莫筱苒磕求饶：“这位少爷，求求你，让王爷放过我们！我们不是士兵，我们不会造反的，求求你了。”

她刷地一声睁开睛，底的复杂，还來不及掩饰“你怎么知我醒了？”

清风重重：“是。”

“你能仁慈，可我却不行，”白青洛抬起手掌，遮盖住她的面颊，不等莫筱苒开，直接中了她的睡，莫筱苒单薄的躯微微摇晃几下后，便在了他的怀中。

白青洛侧坐在床沿，伸手为她着眉心，眉宇间有丝丝歉意隐过，素來冷的面容，此刻也放柔了不少。

莫筱苒静静躺在床榻上，面容惨白，即使在昏睡中，她的眉依旧皱着，仿佛受到了噩梦的扰。

他们如同蝼蚁般，低泣着，哀求着，只为了能够换得一线生机。

“恩，派人日夜把守城，密切留意蓝羽和轩辕的动静，我们就在此扎营为寨！等后方支援队和粮草抵达，再另作安排。”多日來的战争，士兵们大多疲乏，的确该稍作安顿了，白青洛冷声吩咐“另外，将死亡的士兵名单清理來，送到皇城，给摄政王，让他据律法，发放恤金，送到阵亡的士兵家人手中，再派人连夜将尸首送回他们的家乡，以作安葬！让他们落叶归。”

莫筱苒清明的眸中隐过丝丝恳求，扯了扯白青洛冷冽的衣袖“放了他们吧，得饶人且饶人，我们造的罪孽，已经够了。”

波微微一动，她眸光晦涩，望向白青洛，主动握住他的手背“我们停手好不好？”

将人稳稳的接住，白青洛嘲的看向那帮面惨白的百姓，下颚微抬：“动手！”

正午时分，烈日挂在苍穹之上，白云朵朵，缀着蔚蓝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