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能忍了这四个字，那就是默认内廷也有嫌疑——他不得李清明冲着朝臣开火呢。

而且…当时太皇太妃还活着，她的边人总不能也埋了吧？

这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都是天家的心腹——比如说前这位宁致远。

当然，现在李长说的话，他就有不听了“你这话说得有趣，我们内廷的风光，全得自于天家，李长情耿直我知，但是麻烦你说话的时候，过一过脑！”

可是李清明哪里用得着他醒？三次兵都被人设计了…这里面仅仅是探的问题吗？

果然，内廷和军役，还是不到一个壶里，这么难听的话都说得来。

其实很简单，借随便就找得到——军方的谋划能力不行，换我们内阁来吧。

那么第三次兵，天家还能不知控制内廷的消息？

说句实话，他不相信里面没有猫腻，而最令他恼火的就是，某些文臣这么，不是因为跟天家不对，也不是有了投靠的主儿——人家这么，单纯地就是为了争夺权力。

比如说英王，现在镇边东北，正红着呢，要说英王在内廷里没安排钉，李清明是不信的，万一有事情发生，英王岂不是变成了聋和瞎？

所以李清明的怀疑，是有理的，不过李长心里也清楚，这话就是斗一斗嘴——事实上，内廷消息的可能，还真的非常小。

没谁愿意成为聋和瞎——你走路起码不能掉到沟里吧？

所以他郁闷地叹气，看向李永生“你明白了？”

所以对方说什么得罪人，他只是不屑地笑一笑“不得罪人，我若是跟你同气连枝…你猜咱俩谁先死？”

“多稀罕呢，”宁致远很不屑地看他一“文臣武将，这不是天生该对立的吗？你要不信…问一问李长好了。”

“你这话怎么说的？”宁致远的脸黑了下来“先皇留下来的使唤人儿，天家当然要妥善对待…李长，你知你这句话，会得罪多少人吗？”

这倒不是说，内廷里消息就不会外，筛依旧是筛，值此非常时期，天家正经是不能大面积撤换内廷的人手——有些人在内廷安置钉，只是想自保，没别的想法。

“你少扯淡，”李清明一摆手，毫不客气地发话“内廷全是心向天家的吗？先皇留下的老人多了，你去问一问天家，他敢杀完吗？”

李清明嘿然不语，这事情，不是他想否认就能否认的，事实上，他心里认为，极有可能是内阁的消息，原因也在此了。

这么诛心的话，也就是宁御能说来，并且试图醒李清明。

然而，李清明还真不太相信，消息是内廷的，第一次反击撞上援兵也就算了，等第两次反击遇伏大败而回，就算再蠢的的人也能确定，是走漏了消息。

天家位一旦不稳，这些人没有幸免的可能。

内阁的三位宰辅，未必就会心仪哪个反王，但是值此江山动之际，能为阁臣多抓住权力，才是真的。

换内阁来的话，行不行呢？这就是两说了——大不了就是打输了，换个天家呗。

内廷虽然有监督军队的职责，但是能有资格掌握如此重要消息的人，内廷里也没几个人。

至于说兵三次失利，会不会让内阁失去这个权力，那就在人说了。

李清明对宁致远不客气，那是因为内廷对军方的监督和牵制，倒不存在不信任的问题。

“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宁致远哪里敢接这个话茬？他笑一声“其实吧，我觉得内阁也是担心军方势力过大…他们有私心。”

退一万步讲，他将这些女和太监全推皇陵，活埋殉葬，倒是可以用“残暴”这个比较小的罪名，替代“不孝”的大罪，但是对他接下来执掌天下，有太多不利了。

中土是调忠孝传家，少年天再意气风发励图治，也不敢把老爹留下的太监和女全清理了——那叫不孝！

所以说，内廷其实也是个筛，传消息也正常，先皇那么多的皇皇女，那么多的妃嫔，还有太皇太妃这连先皇都惹不起的存在，这里面…少得了探和耳目吗？

“握草，”佘供奉听到这里，是实实在在忍不住“内阁这是要夺军权？”

说白了，这依旧是赵家的江山，赵家天可以换，人臣却未必会换，此刻不借机抓军权，那才是傻的——起码要抓住商议军事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