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小鬼，结束了。”

“…也许。”

“那，那您能教我玩吗？”

“我和妹妹曾经反复询问过母亲是谁都没有关系，是谁我们都可以接受，哪怕她不记得了，至少告诉我们存在一个父亲，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但母亲持说没有这样一个人，她就是碰了陨石才怀的，说我们三兄妹都是‘陨石之’，真是，唉，从那之后她就有些疯疯癫癫，不久就死了。

白小鹿叹了气“反正，在荒原上，我们一无所有，就算再没有一个‘父亲’，也没什么关系。”

“您知吗，老大，有一段时间我非常恨自己的母亲，恨她说的这些疯话，为什么她非要用这么荒谬的笑话来欺骗我们呢？为什么非要说我们‘没有父亲’呢？

的歌声，不知什么时候停止，小小的起居室里，只剩下男孩忍不住的啜泣。

没想到金牙老大的线条一下变得柔了。

非常茂盛，经常现很多稀奇古怪，见所未见的小动。”

金牙老大忍不住笑声。

白小鹿“有一次母亲误‘陨石丛林’，好像还在陨石下面睡了一觉，回来之后就…就有了我们。”

“哎哎哎，脱狱卡！”

金牙老大终于缩回目光，吐一浊气，无力挥手“你该休息了，我也该好好休息一下。”

“…好。”

目光很黏，久久无法挣脱。

“这是‘机会卡’，这是‘公共基金卡’，走到这个问号就要卡，明白吗？”

白小鹿摇“如果您找到了您的孩，您会和他说什么，什么？”

“如果我们有一个父亲，就算不知他是谁，我们都可以尽情畅想，他可能是一个战无不胜的大英雄，也可能是为非作歹但非常厉害的恶，是邪恶恐怖的王，是狼迹天涯的过客，或者是英俊潇洒的地底族，那都很好，对吧，那都很好。

“是不好笑。”

“再来，再来！”

金牙老大微笑，声音沙哑。

金牙老大摊开手掌，让棋和骰在掌心动，碰撞，喃喃“所有一切，都要结束的，你听，音乐都结束了。”

金牙老大“你想和他说什么，什么？”

他们玩了很久的。

“哈！”

“什么什么什么，还要所得税？还有这样的事！”

白小鹿觉得自己快要哭来了。

说到这里，两人又一次沉默下来，不知该说什么。

这一次，金牙老大却叉开五指，拢住棋和骰，朝男孩摇了摇。

“我们也觉得荒谬，不知母亲为什么要编造这样的谎言。”

“就不能再玩一局吗？就一局！”

“哈，我拥有了自来厂和铁路公司，你死定了，小鬼！”

男孩面红耳赤，挥舞着玩钞票和地契，兴奋地叫“这次我一定打败你！”

白小鹿艰难地挪动脚步，一寸一寸挪到了门，抓住门框站了很久，忽然回，颤声“老、老大，好玩吗？”

白小鹿红着脸“荒原上这事情很平常人们总是像野兽一样生，像野兽一样死去，像野兽一样繁，十之**的孩都不知父亲是谁，这又有什么关系，至少，肯定存在一个父亲嘛，真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撒这样的谎，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这样，这样把三个同地块都买齐了，地租就可以翻倍，是吗，老大？这样你就要付我钱了，是吗，老大？”

“我不知，您呢？”

他以为金牙老大会拒绝，至少会迟疑。

“当然，我们早就不恨她了，只是觉得她很可怜而已。”

“过来吧，小鬼。”

“小鬼，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自己的父亲。”

白小鹿愣住，脸上的笑容和红渐渐凝固，僵，消散。

…

金牙老大“但是，别恨你的母亲，或许她有苦衷。”

金牙老大坐了起来，看着白小鹿“也许很好玩的。”

“再玩一局，也还是要结束的。”

“我赢了，这把我又赢了，对吗，老大，哈哈哈哈，老大？”

他们玩了一局又一局，两枚棋在那些早已化作废墟的“大街”上徜徉和徘徊，他们一次次拥有又一次次失去，白小鹿完全投去，浑然忘却了自己在荒原的炼狱。

男孩哀求，他又想哭。

说好只玩一盘，结果却玩了一盘又一盘，大概真的很好玩。

或许是巧合，他们的目光同时投向了地毯中央，老约翰父玩过的。

金牙老大招手，微笑，敲敲边的地毯“坐下来，我教你玩。”

“我也不知，从没想过这样的事情，他们早就死了，应该。”

“但是，‘陨石之’？一块从天而降的破石！这个笑话，一儿都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