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8章 天地不仁

“是说”

万小天脑中的雷霆，劈开一重又一重的混沌，他先是惊诧莫名，随后愤怒至极“你就是那个创造了世界，创造了万wu的高维存在？开什么玩笑，我不信！我！不！相！信！”

“很好。”

老李说“在追寻真理的dao路上，质疑一切是最高的mei德，关于我说的每一个字，你的确不应该相信。”

“这…”万小天的脑子luan作一团，把pi搋子越攥越jin，愣了半天，翻来覆去dao“我不信，我不明白，你，你怎么证明？不，这zhong事怎么都证明不了的，你能告诉我，化shen三千，穿梭无穷世界的gan受吗，你真的能超越时空，ti验无穷无尽的生命？”

“jutigan受，我无法详尽描述，因为在你面前的我，仍旧不是全bu的我，仅仅是千分之一，至多是比较大的一枚神魂碎片而已。”

老李dao“我的上千分shen，都以某zhong玄之又玄的方式连接到一起，你可以简单想象成‘量子纠缠’，原本的老李无法gan知到其余分shen的存在和经历，直到最近，我的修炼即将结束，这些分shen一个个回到了‘本源宇宙’，我才能模糊gan受到一些信息。

“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并不想说服你，只是和你有缘，随便聊聊而已。

“要说gan受嘛，一开始，就好像刚才和你说的那样，我的确把这场修炼当成放松jing1神，缓解大战疲劳的游戏，并没有将这些虚拟世界当成真实的存在，包括虚拟世界中的山川河liu，日月星辰和万wu之灵，在我yan中，不过是一串串变幻莫测的数据而已。

“但是，当我分裂自己，投入其中，情况就大不相同。

“我的神魂分裂成了上千份，又受到晶脑和数据库的极大制约，每一jushen外化shen的计算力都极其有限，如果是变成人类或者奇形怪状的智慧生命还好说，如果是变成飞禽走兽乃至蛇虫鼠蚁，甚至三叶虫和古菌之类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那我的计算力简直被压制到近乎于零，gen本无法思考。

“而且，随着神魂的分裂，我的情gan和xing格也被分裂，有些分shen承载了我‘善良’的一面，有些分shen承载了我‘邪恶’的一面，有些分shen承载了我‘英明神武’、‘风liu倜傥’和‘热血豪迈’的一面，也有些分shen，如你yan前这ju，承载了我‘大智若愚、shen邃哲思’的一面，这些割裂的情gan和xing格，在万丈红尘中颠沛liu离，渐渐凝聚chu了自己的人格，简直像是我拥有了上千个人格，却不知dao那个才是真正的自我一样。

“我迷失了。

“我迷失在青灯古佛，仗剑高歌之中;我迷失在琼楼玉宇，金碧辉煌之间;我迷失在金戈铁ma，大漠孤烟之下;我迷失在混沌初开，鸿蒙始动的莽莽山林，原始海洋里面，再也分不清真假，分不清游戏和现实，分不清灵鹫上人、血鹰将军、歪脖子、三叶虫、甲烷杆菌、老李和秃鹫李耀的区别，我只是怀揣着一点混沌的dao心，沿着一千条不同的dao路，以一千zhong不同的方式，去生活，去gan悟，去冥想，去修炼。

“大dao三千，殊途同归，就这样一往无前地修炼下去，我终于还是回想起了很多东西，却又陷入更大的困惑，亿万个问题就像是漫天灿烂的星辰坠落，纷纷扬扬落到我的tou上。

“究竟，真假的区别在哪里？”

“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是秃鹫李耀化shen三千在虚拟世界里修炼，还是三千世界中无数个生灵的修炼，凝练chu了一缕缕闪闪发亮的火焰，在更高的维度上，拼凑成了秃鹫李耀这个人？

“倘若是我创造了这些虚拟世界，那么我是否也生活在一个被人创造chu来的虚拟世界里？而我这个创造者的创造者，是否也有它的创造者呢？

“创造者穿行于它的造wu之间，又该如何chu1理dao德的困境？我有权力杀死我创造的虚拟生命吗，我有权力去干涉和改变他们的历史进程吗，当我创造了一个虚拟世界，而这个虚拟世界很快就生机bobo，甚至诞生万wu之灵之后，我还有权力去关闭它吗？倘若这个虚拟世界中的虚拟生命纷纷觉醒，要反抗我的控制，他们的反抗是正义的吗，我的镇压是邪恶的吗？

“这些问题，没有正确答案，非要说的话，就是‘天地不仁，以万wu为刍狗’。

“曾经我很不理解这句话倘若天地真的没有仁心，为何要yun育生命，滋养万wu呢？

“但现在，我明白了，对‘天地’或者‘天dao’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