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铃铛可以，妖刀彭海可以，议长江海可以，铁帅周横刀可以，秘剑局长吕醉可以，斩妖长过风可以，我，万妖联军统帅金屠异可以…当然，你，秃鹫李耀，更可以。”

“呵呵，如此一来，谁是‘渊’，还重要吗？”

李耀的瞳孔骤然收缩:“金前辈的意思是，我必须想办法消灭两界之间的仇恨？”

“往近说，天元和血妖两界厮杀上百年;往远说，人妖分裂之后，人族和妖族血战四万年…战火连天中凝练了四万年的仇恨，怎么可能在一朝一夕被消灭？”

李耀的脑有些，提声音“很多时候，我连自己内心的愤怒、贪婪、仇恨和杀意…诸多黑暗情绪都无法彻底斩断，又该怎么去阻止别人？”

九渊之上，大风皱起，风沙之中，极光摇曳，李耀伸手不见五指，金屠异的背影很快隐没在了风尘之中。

“金前辈！”

李耀动容，下意识:“我不是‘渊’，绝对不是！”金屠异笑了笑:“没错，你绝对不是幽泉老祖制造来的那个‘渊’，但你真的确定，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你都不会把自己变成另一个‘渊’吗？”

“并非只有‘幽冥之’和‘渊’才可以到这一的。”

金屠异一边咳嗽，一边摆手:“你想岔了，年轻人，仇恨既不可能被消灭，也未必是必须消灭的东西。”

“幽泉老祖的目的，是煽动两界之间的血仇，将这仇恨在短期内激发到极致，从而引发世界大战。”

“前一个渊好对付，但后一个渊，无影无形，又无所不在，你要怎么对付？”

“也许，在联层中，这才是应对真人类帝国威胁的最好方法。”

“或者说，纠结谁是‘渊’，本没有意义。”

“知为什么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参与这份名单的编制吗？脑力不足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并不觉得‘幽冥之’和‘渊’，就一定是你最大的敌人。”

李耀:“没错，我和金心月综合所有情报，开列了一张有数百个名字的名单，都有可能是‘幽冥之’，就算是‘渊’，都找到了十几个最有可能的嫌疑人，并且照他们的嫌疑程度，一一排了危险系数，等我回到天元界，若是遇上这些名单上的人，自然会提警惕。”

前方或许还有风云变幻，无比诡谲的路在等待着他，但无论如何，他都要回家了！

“还记得我和你第一次会面时，我说的那些话吗？即便确认了真人类帝国来袭的真实，天元界也未必会放弃和血妖界的战争，甚至会变本加厉，不惜一切代价攻占血妖界，把所有妖族都押到星海去挖矿。”

李耀愣住:“难不是？”

说到这里，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这话从我这个丧心病狂的战争贩中说来，似乎有些太讽刺了吧？”

金屠异笑了:“短短数日，就了一份几百人的大名单，我这个女儿真是不简单！这么说的话，你们都认为，‘幽冥之’和‘渊’就是这一次天元界之行，最大的敌人了吗？”

金屠异叹息:“我不是要你消灭仇恨，只是希望你，还有所有能决定未来的人，不要被仇恨吞噬，堕黑暗的‘渊’，在丧失理智的情况下，追悔莫及的决定。”

金屠异底的迷雾忽然消散，清澈如的瞳孔中倒映了天空中丽的极光，这样的光芒让他看起来像是年轻了几十岁，又变成了三个月前，那个乾坤在手的金屠异！

“或许，每个人心底都有一座‘渊’，当悲伤、愤怒、仇恨、贪婪、自负…这些情绪的黑暗面，将人的神魂彻底吞噬，每个人都可以成为‘渊’。”

收摄纷的心神，李耀跨传送舱之中，用力合上舱盖，一气，狠狠抹了一把脸。

李耀浑一震，如醍醐。

李耀默然。

金屠异的形重新伛偻下去，步履蹒跚地离去。

金屠异的双眸就像是吞噬了大量的极光，源源不断注到了李耀内，他淡淡:“明白了吗，或许等你回到天元界之后，要面对的真正敌人，不是幽泉老祖制造来的‘渊’，而是无数被愤怒、贪婪、野心、自负和仇恨制造来的‘渊’。”

金屠异也不回，随意挥了挥手:“别傻了，年轻人，善恶本就是神魂的两面，怎么可能将恶的一面彻底斩掉？没有邪念的人，那还是人么？学会和你的黑暗面和平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