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颜的鲜血和残碎尸仿佛暴雨倾泻，可苏景听不到一丝声音，他只能看，他的风火剑诸般法宝诸般法术都没有丝毫用。

无论是苏景以前真实见过的，还是此刻古怪梦幻中的，拿人都是一个样，他们不静谧，正相反的，他们很浅薄，很散漫，就好像三尸那副德行，追求享受畏惧困难，针尖小事他们煞有急事塌天大事就假装看不见…可当他们开始哄哄的冲锋开始后，浅薄不见了散漫不见了，那个东方，区区百万骑兵，只剩疯狂！

数量并不能说明什么，东方区区百万心猿意，却惹得无数怪集结成无法去计数的大军，足以说明一个关键了，而之后的厮杀与惨战也真正证明了这个关键：拿人大，远胜满天仙。

东方，宁静、从容、恬怡，这里很‘缓’很‘慢’。而那神通杀来，死亡降临，无尽无尽冷无尽毁灭，快成了光成了电成了一切…来自四面八方，除了东方外的所有方向，快而狠烈！

真的有过那么一个瞬间，时间不再对称了。

飞振翅，拿人冲锋。

这一边，神通与法术倾盖世界，无数光无数法汇聚成、铺展；那一边，拿人在彼此对望，笑着。

有古怪，但并不意外，落在这样的境地中，什么古怪都不用意外。甲添换了话题：“这里你怎么看？”

很古怪的情形，此地四向整齐，甲添也能清晰探查到‘灵犀’，可他凝神静气几次努力，却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查到灵犀从何来。

法术命，悄无声息的恶战。

下一瞬，时间的不对称破去，拿人对望过微笑过后突然动了。

分不清究竟自己是幻、还是战场是幻。

周围恶战不休，苏景和同伴聚拢一，开始商量‘破境’的办法。

之前遭遇风暴因漏而来，破去风暴后他们就陷个古怪境地。这里的大战应该是真正存在的，只是它发生在不同时空，过去的可能更大一些，那场大战被投影到此…大概的理或者说事情的脉络，以苏景的悟和甲添的见识，还是能理解的，可如何去暂时没有绪。

冲在最前的拿人毫无悬念的被扑来的无数法术打碎了脑壳打爆了，他们死了，可即便死了他们也一样疯狂，他们迸溅起的鲜血变成了红的龙，他们翻飞的碎骨变成了白的虎，他们的珠爆碎后化作蔚蓝的海，他们飘零的发变成了遮蔽天空饱蕴神雷的黑乌云！

面对着无尽杀劫和数量远远超他们万倍的敌人，小个拿人竟然选择了冲锋。

“九龙天地应该也有海市蜃楼吧。”苏景反问，甲添能明白他的意思，周遭情形、中所见，也只有海市蜃楼能解释的通，当然，大家都明白不可能是普通的‘蜃’。

邪庙就在战场中央。

九十万仍疯狂，更疯狂。所有大拿，无论心猿还是意，都拥有大的大的力量大的法术，和更大更疯狂的同伴。

整整最前一阵、十万心猿意崩碎去，死得不能再死，可他们的残肢碎也化成神通，逆冲向前，逆冲敌阵，逆冲四面八方，破开毁灭之光，打落无尽法术，十万人用死亡铺就的前之路——十万丧去，但他们后还有同族，还有九十万大军，睥睨天下的九十万。

他们用十万命扑灭了敌人早已蓄势、最最凶猛的‘当杀’，他们还有九十万人去完成拿人的杀戮。

足以摧毁小半仙天的仙大战，就以邪庙为心展开。拿人与诸族怪在苏景边厮杀着，拿人就在苏景前用法术撕裂正扑来的敌阵，用牙齿咬碎已被抓在手中的敌人的脑壳。

不可思议的大战，不可思议的惨烈，也不可思议的迅速，这等规模的恶战就算打上几千年也不算稀奇，可实际里，三天后胜负分晓、生死分晓。

开心着对望，到了离别时候啦，可没人哭泣难过，都要把自己最好看的样使劲印边人的脑海，同样，还要记住他那好看的样。总是守着这些脸以为早就看腻了，可当那无边法术无尽毁灭扑涌而来、当那毁灭之光最后照亮他们的模样时候，才发现真的很好看啊，看不够，总也看不够。

鲜亮的血轻松穿过苏景的，向下落去…苏景望向了甲添，后者明白他的意思，附桃大将军继续追查灵犀，可时间不长他就摇了摇：“灵犀仍在，你可放心，你家娘应该没没事，但我追不到方向。”

不退不避，你冲我也冲，我们前，踏着死亡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