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杜杀的那一拐击下，什么都完了，连报恩的机会都随着那一拐而失去，他怎能不痛心？不忿恨？

空明任是看破红尘，却看不透这个人。

空明不解：“阁下何有此问？”

“我知，因为你自恃份…”李员外：“不过有的时候太托大反而失了先机…”

因此他才敢满嘴“***”“妈的”

“哪里。”他只能说这两个字。

尤其小呆临走那一瞥里，他明白他是多么的无奈与伤心。

黄泉路上有作伴当然不会觉得孤独凄凉。

因为江湖中成名最快的方法就是能杀掉一个像杜杀这样的人。

然而这方法对付一般人尚能奏效抢得先机。

站定，微笑。

“以阁下招致天下同声齐讨所犯的罪行，实不可赦，如果你能自断一臂，让老衲破你丹田之气，再皈依我佛，那么老衲当保你余生。”

空明果是僧，悲天悯人之心由此可见。

合拢扇，李员外：“我想你一定不会先招的对不？”

无论用任何方法，能杀掉像杜杀这样的江湖黑枭，不只是件脸的事，甚至连走路都可横着走。

“清什么？这又不是上街逛戏园，妈的我已等着…”

他早已想过，假如有一天一切都过去的时候，非得好好调侃调侃小呆和她这段可、可敬、又可笑的情。

沉半晌，李员外：“未知少林可有供奉济公活佛？”

只半招优劣立判，事实很明显，与空明相较李员外已经明白自己已碰到了这一生最的手。

李员外本不理会空明、空灵二人。

因此他才觑准时机一举把杜杀钉成了刺猬。

像是见到了鬼，（可能真见到了鬼），杜杀表情怪异的瞪视着李员外连一声惨嚎、一个字也说不来，就无声断气。

武功这玩意果真是修为重要，李员外惊一声冷汗，险极一时的恰好拦截住即将至的念珠。

李员外就是李员外，他的话愈说愈狂，也愈说愈把空明气得一佛世，二佛升天。

四十三大小一样的绣针，果然万无一失的全打在杜杀的上、咽、脸上。

因为据他所知这两个少林僧手底下已经挫败了许多比自己有名和武功的江湖人了。

李员外一生从不偷袭，虽然他经常突袭，但那都是在面对面的情况下抢先手而已。

原本是先机，反而成了后手。

就如同能够杀掉“快手小呆”必定成名是一样的理。

因为空明手中念珠已先一步到了他的前。

而像杜杀这样的人，江湖中已不太多。

她没有心机，她对世人没有恨，只有，她不隐瞒自己的情，像她这样单纯无邪的女人世上能有几人？

李员外苦着脸哑着嗓：“请…请说。”

他等这个机会已等了许久，他迟不发针的原因一则是暗须有距离，二则他没有把握能制敌致胜。

他知小呆会回来，会讨回一切，但那终究是以后的事情，何况在空明、空灵表明了“讨教”二字后，他更知要想生离此地已不可能。

“随便。”空明也只能说这两个字。

脸上有说不来的神态，李员外对着兀立不倒的杜杀：“我不会说抱歉，因为我没有一丝愧疚，你该知‘以其人之，还治其人’，因为你刚刚不但意图偷袭一个毫无抵伉能力的人，而且还杀了一个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女人，一个令人敬佩，从未涉世的女人…”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开始你说的‘讨教’了？”

“好，好，你这混…混，既如此，请。”空明终于忍耐不住，一袭灰架裟无风自动骂了声。

杀一个够本，宰一双赚一个，毕竟这是每个将死的人所有的共同心理。

仍然是原姿势，空明手持念珠，单掌问讯，并未藉势攻击的：“阁下可否听老衲一言？”

李员外的针到现在才手，不是一，而是全。

因此他已抱了必死之心。

他已恨极了杜杀的损，终于找到了万无一失的良机。

“呸，嘛，你少来那假仁假义，讨教，说得多好听，其实你心里想超度我罢了，不用等了，我现在就很好，车战就是车战，***那么多理由好讲？”

“自然。”空明仍然只说两个字。

话没说完李员外一蓬针影已，攻的对像却是一旁的杜杀，毫无防备连作梦也想不到的杜杀。

甚至他已准备编一首叫最拿手的“莲落”“数来宝”来糗糗小呆和她。

所以他的扇只递一半就已停住，并且极快的回收横切。

现在他会如此完全是恨极了杜杀的作为。

李员外没有一兴奋和兴的样。

这是他的习惯，也是老。

不但如此，甚至他在对他说话的时候睛已红，红得即将落泪。

毕竟杜杀成名多年，在面对面的情形下暗怎能称之暗。

回过，李员外沉定的走到空明的面前。

事实上他们也不会有所行动，因为他们不是趁人不备之徒，因为他们已让突发的情况震惊。

人也总是人，就菩萨也有三分土，何况空明只不过是个和尚，怎受得了左一句“***”右一句“妈的”？

他虽然只和绮红相了短短的时间，他对她的认识已相当透彻，不只因为她救过他的命，而是她本来就是个能让人一望穿的女人。

因为他知即使他能杀掉一百个像杜杀这样的名人，也无法换回一个绮红，一个普通又普通的绮红。

他打开扇，还真像个员外似的轻轻扇着，平静：“累你久等了。”

李员外说到“先”的时候已手，最后一个字说完，他的扇已到了空明的咽。

但是他现在面对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