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楚，于是他仰起来，朝杆上望去。

平常这个时候，能有个六成座，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这是可以想象得到的，只要他还喝得起人参茶，无论营业好坏，都无关要。

是人参茶的功效不彰？

方脸大汉：“三位姑娘要找的人，不是说好了是那个什么风娘吗？

四名彪形大汉相继登楼，刁四依惯例笑招呼：“四位大爷好！请坐请坐。”

“是的，我们听到了。”他回答，声调低沉：“我们昨晚已经去过梦乡，据说包下那座院的客人，是两位年轻的阔公。”

一壶香茶楼今天更闹了。

它是刁四夫妇的卧室。

够喝一壶人参茶？

钱宛男：“不错，两人正是玉树公谢雨燕和多事公凌峰。”

冷血杀手万人屠前几天到达时，也是递给他这样一只纸袋，就像以往几次双龙堡来人给他的一样；在他来说，看到这纸袋，便等于一笔财富从天而降。

他原以为是信徒许愿的天灯，滴的是烛油，等他眯起瞧仔细了，才赫然发现竟是一颗发蓬松的人！

是谁杀了这位夏八爷？

巳牌未尽，即告满座。

茶楼后面并没有空着的座，只有收拾得相当洁净的房间。

刁四脸大是一变。

一颗尚在滴血的人！

他已看到了纸袋背面那个鲜红的双龙图记。

钱宛男：“去找多事公凌峰。”

刁四很快的收起那只纸袋，人也跟着从椅上站起来，一脸结的笑容：“是！

可是，楼上就这么大一地方，张张桌都坐满了人，他要人家坐哪里？

卧室里有床，也有桌椅；四名大汉走这个小房间时；房里那张红木大床上，正斜躺着一个丽而又年轻的女人。

还是支超过了收？

尚半僧脸发白，两只手比他前晚抚摸那个刚从苏州来的小妞儿抖得还要厉害。

而这一次，他并不是因为楼上已没有座位，同时也泡不什么双龙茶来而心慌。

一壶香茶楼，各名茶都有，就是没有什么双龙茶。

他的双虽然已有不听指挥，但还是像踩跷似的走了来。

杀人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位夏八爷的老东家：白天灯白大爷！

如今大家继续谈论的话题是：这姓夏的究竟犯了什么错？他贪了谁的不义之财？

她是玉凤钱宛男。

所以，关于这名夏事的被杀示众，大家上就得到一致公认的结论：这姓夏的一定犯了什么不可原有的大错，一定死得不冤枉！

玉凤钱宛男从床上坐了起来，缓缓扫了四人一，皱眉：“四位大概已听到万统领不幸失手的消息了吧？”

方脸大汉。他似乎是四人中分较的一个。

但这个女人并不是刁四家的。

他今天坐在那里，虽然见人招呼，但笑容全是挤来的。

是！是！四壶双龙茶。四位大爷请跟我来，后面还有一副座。”

白天灯白大爷不是个喜杀人的人，就算他犯了手瘾，也绝不会先从自己的亲信开刀，这是个三岁小孩也懂得的理。

刁四将四名大汉带房间后，立即转退去。他没有吩咐伙计泡茶，双龙也好，双虎也好，他什么茶都没有泡。

刁四坐在账柜的后面，面前仍然放着那把景泰蓝细瓷长嘴茶壶。今天的生意虽然好得奇，但却似乎并没有为这位习大老板带来多大的喜悦。

人家来喝茶，当然要坐。

就算生意天天这么好又怎样？

尚半僧终于看清了。

因为他知对方此刻需要的不是茶，而是清静。

今天一壶香的生意如此兴隆，可说都是托对面大庙广场上，那颗悬在一大竹杆端的人所赐。

为什么要挂到大庙来？

“贪不义之财者戒。白天灯启。”

杆上有个圆的东西，好像还在滴。

尚半僧终于认清了，不觉脱骇然呼：“夏雨顺？是无奇不有楼的事，夏雨顺夏八爷？”

方脸大汉：“我们万老大去梦乡什么？”

谁都可以很明显地看得来，这位有着一个年轻妻的刁大老板，看上去比前几天，似乎又憔悴了不少。

走在最前的那名方脸大汉，在账柜上放下一只小纸袋，轻轻一推送去刁四面前，跟着又以双指夹住纸袋一角，将纸袋翻了个。“我们要泡四壶双龙茶！”

因为黄布条上的一行大字写得明明白白。

他急着想看看这是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