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荣亮自当上何参谋长的副官以来，何时曾被人如此羞辱过，让他格外介怀的是，还是当着这么多记者特别是女记者的面——他气得鼻都歪了，手指王海：“你，你，不识抬举——哎哟，你，你敢打我？！”

王海脸上还保持着打人时的冷冽神呢，他决的摇摇：“周主任，天上还有我好些个兄弟在打着转，随时有耗光燃油摔下来的可能，这情况下，你让我怎有心情去接受什么谢意？相关文件我已经给了木长，我看你们还是尽快签字吧，免得夜长梦多！”说完，他朝不远站着的学兵飞行员还有学员们招招手：“都过来帮忙，我们得赶将零件卸掉！”

重庆政府以前没少整从学兵军挖墙脚的幺蛾，不过到目前为止尚无成功的先例。广州事变那次，重庆政府倒是偷得了几架白鳍豚，但是结果如何呢？就在小龙坎，那些苏联专家还没来得及登机探个究竟呢，狼牙就杀了过来，最终，军统在学兵军中多年苦心经营的谍特网被一网打尽不说，重庆政府在义上还落个下乘——这些事，周至柔都知，一念及此，他就知何参谋长的算盘这回恐怕要落空了

“那我只能说对不起了，职责所在，我不可能离开战机。大家都是中国人，我们今天所作的一切也都是为了抗战，无所谓谢不谢，何参谋长的好意我心领了！”王海对周至柔说完这番话，再次看向张荣亮，嘴角撇起一抹冷笑叱：“少校，你的长官平日里没教你该如何和上官说话吗？说话之前要先喊报告知吗？一规矩都不懂！”

“你！”

周至柔瞪他一然后喊自己的副官：“小王，把张参谋送走！”等小王将张荣亮拉走，他了一把额上的汗对王海说：“王师长，还是去见见吧，不远，就在航空楼那边。”

“打的就是你，怎么了？NN的，一个小小的少校居然敢在老面前龇——没上过前线吧？杀过鬼吗？NN的，一个躲在老娘里的孬货也敢在老面前张牙舞爪——不服气？要不我们练练？”

“了解，放心吧，等何参谋长清楚事情轻重，他绝对不会怪罪您的。”

周至柔本没料到会发生这事，脸上的汗登时更密了，见着张荣亮有发狂的趋向，他上前抓住其双手低声：“别在这丢何参谋长的脸了，还不快走！”

王海神态前后判若两人，周至柔额再次见汗，连声：“是，是。”

”

王海持不见何参谋长，周至柔正在左右为难，木剑蝶走上前来说：“周主任，您还是看看我们总司令的割文件吧，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尽快签了。”说着，他将文件递过去，压低声音：“我们总司令既然敢让王师长带队过来，那么就绝对相信他有应对一切危机的能力——大家都是抗日队伍，何必呢？”

“这个——我看看文件。”

王海扬起掌向张荣亮的时候，除了木剑蝶，其他人几乎都傻了。而再听见他后面的话，不少人想到前一刻他接受采访的时候还一脸的温文尔雅呢，一时不能接受这大的反差，站在那里直接不能动了。另外一些人则声叫好，大赞王将军有杀气，是个真正的爷们，登时让张荣亮的脸就变绿了。

周至柔一想是这么回事，咬牙挤两丝笑容：“您说得对，兄弟我也是不由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