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们要学会新的东西，首先就得打破他们已经学的熟的旧东西。可新一代的人从一开始学到的就是全新的东西，同样的错误，他们肯定要犯。这对任何时代的人都一样，不过他们犯的错误，至少会比较级一。就像现在，谁都不会认为太绕着地球转。现在已经没多少人认为我们生活在一个平的大地上。现在谁说‘天圆地方’，这就是开玩笑了。”

“我不中央委员会的那帮人怎么想。中央委员会就是要讨论问题。上一个议题已经结束了，下一个议题就要开始。不上一个议题对他们来说到底有多重要，他们觉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或者觉得自己没达成目的，所以死了都不肯放手。结束的东西就是结束了，过一天少两晌。该往下走的就往下走。”韦泽对韦昌荣说。

韦昌荣想了想，他有些明白过来了“你要是这么说的话，还真没有。”

能完全理解。这也不能怪韦昌荣，21世纪工业化时代的中国，人们所见到的，接受的教育，都是“革命”“改革”，总的来说都是向前看。就如韦泽认为太宗有诸多问题，但是他本人的确是个唯主义者，是太祖的继承人。虽然这态度未必能被21世纪很多人接受，但是韦泽信这。至少有一件事，太宗在台上的时候，太祖的旗帜没有倒。太宗下台的时候，太祖的旗帜也是给了继任者。在同时期，苏联的旗那是真倒了。而且倒了之后，就没见能够再扶起来。

“昌荣，你的工作非常重要。我想问你，你们组织新选的人，有和这帮老兄弟现在这个平的么？”韦泽提了自己的看法。

“他们要是死活不肯往下走呢？”韦昌荣问。

“不肯走，咱们拉着也得往下走。而且我是这么觉得，这帮老兄弟们能走到现在，最起码的东西不至于缺乏。他们若是真看到死活不走就会被抛弃的话，他们还是肯往前走的。另外，他们就算是不走，你觉得那些没有开国经历的这帮年轻人真的会对他们的资历兴趣么？对年轻人来说，开国老家伙们的资历，是老家伙欺压年轻人的手段。他们对此可是恶痛绝的。”韦泽给了韦昌荣一个答案。

“时代在步，年轻一代就是比老一波的。你可以说老家伙们经历过战争，经历过生死考验。他们个人的定，个人的勇武，个人的果断，这战争时代特有的东西，年轻人大概是缺乏的。不过换一个角度，他们的知识，他们的见识，他们接受教育而得到的东西，都比老一波的多太多。现在随便找个初中生，都会顿三定律。咱们三十几年前，为了教授这玩意，你也知费了多大劲。那时候谁能真的懂得这些，那可就是宝贝了。”韦泽提起以前，忍不住带了笑意。韦昌荣已经是很的人了，可是科学的大门，也曾经让他痛苦不堪。

时代变化之快，韦昌荣回想起来也忍不住沉默了。短短的三十年，中国每一年的变化都可以说有限。不过站在经历过这三十年两端的人，韦昌荣一时找不到评价的言语。这变化的确是全方位的，曾经蒙在中国人前的厚的黑暗与混沌，在这三十年中已惊人的速度消散了。韦昌荣这走过几万里路，坐着火车跑了十几万里路的人，世界在他中逐渐展现真实的模样。那些一生活动范围不过几百里的人，通过文化教育，通过报纸，以及最新现的收音机，这个世界也在他们前逐渐展开。韦泽曾经把那些“饱读诗书”的人通过《贱民法》打了无尽渊。可随之现的可不是文化的衰落，相反，在那些曾经在上的人被抛垃圾堆之后，曾经没文化的百姓们已经变成了曾经的文化人更有知识的存在。

听了这话，韦昌荣觉得前一亮。除了有能力之外，在耍谋诡计，在看透人心黑暗面的方面，韦泽不比任何人差。一个单纯的好人，是没办法把皇帝的帽稳稳在脑袋上的。

“四叔，你让这个地步，我觉得不合适了。你说要立规矩，那容忍到如此地步，也算是规矩吧。以后再这等事，那该怎么办？”韦昌荣提了自己的看法。

三十年前还不知到哪里寻活命粮的人民，上就要面对粮吃都吃不完的局面。站在历史两端看世界的时候，真有目眩神迷的觉。这天山地下的区别，让人很难明白，到底是革命之前的中国无尽的噩梦中，还是革命之后的中国在前所未有的梦中沉醉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