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凡言谴告者，以人验之也。人，君谴告臣，上天谴告君也，谓灾异为谴告。夫人，臣亦有谏君，以灾异为谴告，而王者亦当时有谏上天之义，其效何在？苟谓天德优，人不能谏，优德亦宜玄默，不当谴告。万石君有过，不言，对案不，至优之验也。夫人之优者，犹能不言，皇天德大，而乃谓之谴告乎？夫天无为，故不言，灾变时至，气自为之。夫天地不能为，亦不能知也。腹中有寒，腹中疾痛，人不使也，气自为之。夫天地之间，犹人背腹之中也。谓天为灾变，凡诸怪异之类，无小大薄厚，皆天所为乎？生，桃生李，如论者之言，天神腹中为，把李实提桃间乎？牢曰：“云：‘吾不试，故艺。’”又曰：“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人之贱不用于大者，类多伎能。天尊贵大，安能撰为灾变以谴告人？且吉凶蜚见于面，人不能为，自发也。天地犹人，气变犹蜚。人不能为蜚，天地安能为气变！然则气变之见，殆自然也。变自见，自发，占候之家，因以言也。

天普遍地散布气于万之中，谷能充饥而丝麻能御寒，所以人类吃谷、穿丝麻。天不是有

译文

儒家说夫妇之，取法于天地，知夫妇法天地，不知推夫妇之，以论天地之，可谓惑矣。夫天覆于上，地偃于下，下气烝上，上气降下，万自生其中间矣。当其生也，天不须复与也，由在母怀中，父不能知也。自生，自成，天地父母，何与知哉？及其生也，人有教训之义。天无为，听恣其，故放鱼于川，纵兽于山，从其命之也。不驱鱼令上陵，不逐兽令渊者，何哉？拂诡其，失其所宜也。夫百姓，鱼兽之类也。上德治之，若烹小鲜，与天地同也。商鞅变秦法，为殊异之功，不听赵良之议，以取车裂之患，德薄多，君臣相憎怨也。家德厚，下当其上，上安其下，纯蒙无为，何复谴告？故曰： “政之适也，君臣相忘于治，鱼相忘于，兽相忘于林，人相忘于世。故曰天也。 ”孔谓颜渊曰：“吾服汝，忘也；汝之服于我，亦忘也。”以孔为君，颜渊为臣，尚不能谴告，况以老为君，文为臣乎？老、文，似天地者也。淳酒味甘，饮之者醉不相知。薄酒酸苦，宾主颦蹙。夫相谴告，薄之验也。谓天谴告，曾谓天德不若淳酒乎？

礼者，忠信之薄，之首也。相讥以礼，故相谴告。三皇之时，坐者于于，行者居居，乍自以为，乍自以为，纯德行而民瞳矇，晓惠之心未形生也。当时亦无灾异，如有灾异，不名曰谴告。何则？时人愚蠢，不知相绳责也。末世衰微，上下相非，灾异时至，则造谴告之言矣。夫今之天，古之天也，非古之天厚，而今之天薄也，谴告之言生于今者，人以心准况之也。诰誓不及五帝，要盟不及三王，质不及五伯。德弥薄者信弥衰。心险而行诐，则犯约而负教；教约不行，则相谴告；谴告不改，举兵相灭。由此言之，谴告之言，衰之语也，而谓之上天为之，斯盖所以疑也。

夫寒温、谴告、变动、招致，四疑皆已论矣。谴告于天尤诡，故重论之，论之所以难别也。说合于人事，不于意。从不随事，虽违儒家之说，合黄、老之义也。

德，不似天地，故曰不肖。不肖者，不似也。不似天地，不类圣贤，故有为也。天地为炉，造化为工，禀气不一，安能皆贤？贤之纯者，黄、老是也。黄者，黄帝也；老者，老也。黄、老之，中恬澹，其治无为。正共己，而自和，无心于为而自化，无意于生而自成。

天施放的气与地施放的气相互合，万就自然产生来了，如同夫妇的气合，女就自然产生来一样。万的产生，其中有血气的人类，知饥饿知寒冷。他们发现五谷可以用，就取五谷作为；发现丝麻可以作衣服，就取丝麻成衣服穿。有的解释认为天生五谷供给人们吃，生丝麻供给人们穿。这是说天在给人类充当农夫和桑女之类的人，这不符合天自然的理，所以这观是值得怀疑的，不可信从。试照家的观来论证一下这个问题。

《易》曰：“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垂衣裳者，垂拱无为也。孔曰：“大哉，尧之为君也！惟天为大，惟尧则之。”又曰：“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也，而不与焉。”周公曰：“上帝引佚。”上帝，谓〔虞〕舜也。〔虞〕舜承安继治，任贤使能，恭己无为而天下治。〔虞〕舜承尧之安，尧则天而行，不作功邀名，无为之化自成，故曰“乎，民无能名焉”年五十者击壤于涂，不能知尧之德，盖自然之化也。《易》曰：“大人与天地合其德。”黄帝、尧、舜，大人也，其德与天地合，故知无为也。天无为，故不为生，而夏不为长，秋不为成，冬不为藏。气自，自生长；气自起，自成藏。汲井决陂，溉园田，亦生长，霈然而雨，之叶〔荄〕，莫不洽濡。程量澍泽，孰与汲井决陂哉！故无为之为大矣。本不求功，故其功立；本不求名，故其名成。沛然之雨，功名大矣，而天地不为也，气和而雨自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