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3：抗战时期，为了鼓舞士气，缅怀忠烈。对很多牺牲的中下级军官，都追授了比较的军衔。团长一级的，就能追授到少将。而八路军那边，只有极少数人被授了军衔。所以比较国共双方在抗战期间各自阵亡了多少将军，是很无知的一行为。

“啊！”红胡虽然早有准备，却没想到张松龄的战斗经历如此辉煌，愣了愣，大声夸赞“怪不得你在那么急的情况下，还能摆个阻击阵地来！原来经百战，早就熟悉小鬼那一了！”

红胡主动拉起张松林的坐骑，跟在了车之后。年青人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了里。这使得他越发相信自己的判断，所谓军统特工，完全是鬼和汉们的误会。那手百步穿杨的枪法，军统的培训门可以教。都费一些弹，也能堆得来。可如何修理保养重机枪，却是一线老兵们的经验总结。任何培训门不会教这东西，也没人能写得一本类似的教材！

“在哪？跟鬼的大队么？！”红胡突然变成了好奇宝宝，追着张松龄的话问个没完“我老人家当年一直想跟小鬼的正规军面对面地打上一场，可惜，少帅他本不准我们还手！”

将学到的知识都倒了来。车上的几个重机枪手起初还是板脸皱眉，不相信他能说什么巧妙主意。到后来，则越听越吃惊，越听越佩服，一个个把脑袋拼命往前凑，唯恐听漏了一句，错过如此好的学艺机会。

“从良乡、固安，一路打到娘关！”张松龄正忙着与机枪手们收拾克沁，想都没想，大声回应。

“小张兄弟以前跟鬼过手？！”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合适机会，红胡笑呵呵地询问。

“当然，要不人家怎么年轻轻就成了中校呢！”周黑炭也凑过来，笑呵呵地在旁边搭腔。“洪爷，中校算是什么级别？如果在你们八路军那边，怎么着也能个团长当吧！你呢？现在是中校还是上校？”

注1：克沁发明于1883年，随后被多国军械制造门改完善。其中最著名的德国造Mg08，在索姆河战役中，德军在阵地上每一百米布置一克沁Mg08，一天杀伤英法联军6万余，其中尽两万当场战死。克沁最显著特征，是冷筒，俗称箱。可以装四公斤，及时冷却枪。

“打过！”张松龄合上重机枪复弹簧护盖，将黑乎乎的手指胡在上抹了两把，顺嘴回应。

“只要能让我打鬼，带不带兵无所谓了！”张松龄的功利心本来就不太重，经历了几番生死之后，对其看得更开，咧了下嘴，轻轻摇。

整个特务团只剩下了不到十个人，即便让自己当团长又有什么意思？如果可能的话，他宁愿继续当一个小勤务兵，替老苟账本，陪着自练练新兵，听一听老廖说几句下话。只要他们都还活着，都愤怒而满怀希望地活着！

“我们八路军只有一个集团军的番号，除了总的几个人之外，都没给授军衔！”红胡想了想，有些无奈地摇。“至于我自己，当年在奉军那边，只是个小排长。勉算个准尉吧，距离校官可有一段距离呢！”（注3）“我这个中校也是追赠的，未必能算得数！”不愿意着一个中校的帽招摇，张松龄笑着跟大伙解释“当时我受了伤昏迷不醒，队的后路又被小鬼抄了。大伙急着从娘关往太原撤，稀里糊涂，当地百姓就把我给直接抬回了家里。后来上估计是以为我被鬼抓去杀掉了，又需要鼓舞士气，所以才给我追赠了好几级，从中尉一下变成了中校。但等我归队之后，恐怕这个中校就要被收回去了。那么多比我资格老，功劳大的人才熬到上尉，总不能让我一个刚伍不到两年的，直接爬到他们上去！”

“追赠？！中尉？！”红胡费了一番力气，才将张松龄的话完全消化净。年青人的坦诚令他心好大增，想了想，笑着说：“不会吧？已经授下来的军衔，哪还能再收回去？！我要是你们孙长官，就脆直接给你一个团带。反正像你这样又读过书，又能打仗的人，在你们整个二十六路里也未必能找多少个来！不留着当军官培养，实在可惜！”

红胡手中这老旧重机枪应该是民国十年左右从海外运来的德国造，比起后来的民国版克沁，技术已经相对落后了。但优在于所用的钢材质量非常好，虽然各个零件都磨损非常严重，照老兵们的门级经验收拾一下，应该还能凑合着再用上十几个小时。特别是枪，枪机这些关键件，重新淬火理过后，持完一整场战斗应该没什么问题。

注2：臭油，煤炭伴生的沥青。有很的黏，但遇容易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