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定睛一瞧，原来角落里缩着两名乞丐，拿着碗的是个五六十岁的老，穿得破破烂烂，灰白的发披散纠结，另一个垂着脑袋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壮汉，同样衣衫褴褛，又脏又臭，但好手好脚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名乞丐。

好！

她心一沉。这男不知病了几日了，再这样下去会不会烧坏脑袋呀？

裴若衣也不理会，蹲下，丝毫不嫌弃年轻男的脏臭，伸手试探他额际的温度。

“是，小。”阅琴撇撇嘴，不敢反抗小的命令，从随的小包包里拿些碎银，扔到老的破碗里。

老一见到银，立刻贪婪的目光，急急把银放到嘴里去咬，发现是真的就立刻怀里，对着主仆俩猛磕谢。

是该替他叫位大夫还是多给他银就算了？

裴若衣镇定心神，轻声问：“你还好吗？”

阅琴翻了个白说：“这些银够你和你儿生活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让你儿好好找个工作，他好壮壮的，竟然来要饭，也是遇到我们小这样心善的人，才会赏银给你们。”

阅琴赶跑上前，张开双臂，挡在小的面前。

“小，您这说的是什么话”老心生不满，了起来。

“啊，你这个老不羞，竟然如此狡猾！傍我站住！”

但见小一个冷淡警告的神投来，她便噤若寒蝉地再不敢说话了。

正踌躇间，男动了动，半掩的双眸缓缓张开，视线渐渐上移，寻找到额上那柔的来源。

阅琴本来不及阻止，只能惊瞪着看那登徒吃小的豆腐。

他是看见仙女了吗？一定是的，十几日少吃少喝，又重症缠，他肯定已经死了。只是这天府里的仙女好温柔啊，覆在他额的纤手又又凉…全佑福忍不住举起自己的大手，贴在那柔若无骨的冰凉小手上。

这落魄男，竟然拥有一双能轻易撼动人心的睛！

那男人一张脸又脏又黑，本瞧不清长相，只一双瞳颜得像黑夜，不显沉，反而老实忠厚得能让人一看穿他的想法。

反观老瘦归瘦，却是两亮，不时闪着算计的光芒，再者，此时已是初秋，老衣服虽脏，可该包的地方都有包到，而年轻人只有一件破烂的单衣蔽。

裴若衣只觉得脸发，但对方是病人，自己又抱持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理，所以她示意阅琴不要发话。

“你利用这位生病的青年来凸显自己的可怜，故意让人误会你们是父，儿四肢健全却要让老父来乞讨养活，世人当然会可怜你，把银自动送到你面前。可惜，细节卖了你。”

又又的声音，伴随着幽幽的香气，穿他烧得发痛的耳，唤回他心神。

“是是是，小老儿从今以后，每天都会念着女菩萨的恩德，在佛祖面前给小祈福。”

“你就别折我的福了。”裴若衣光冷了些“像你这样心术不正的乞儿给我祈福，只怕会加我的业障！”

见一老一少蹲在一讨饭，阅琴想当然就把他们当成父俩。

“小…”阅琴还是不死心想跟上去。

完香后，我还要与静海大师参禅，待我叫你，你再来吧。”

此时，他呆愣地一个劲盯着她瞧，虽然她明白，他不可能透过薄纱看清她的面容，但薄纱下的脸还是不可抑制的通红。

转，一溜烟跑了。

裴若衣回，正待举步，一只骨瘦如柴的手擎着只又脏又破的碗突然伸到她面前，她吓了一，立即向旁边退开。

阅琴跺着脚，万分恼怒地对着老仓皇逃窜的背影大叫。

裴若衣仔细观察那个年轻男人，他始终垂着，不说一句话，没有被污渍沾染到的肤红得有些不寻常，每次呼，咙里都发“呼呼”的声音，弱无力的样像是染上了重病。

“小，爷儿俩已经饿了好些天了，善心的女菩萨，给施舍吧。”

想了想，她对丫鬟说：“看他们可怜的，给他们些银吧。”

裴若衣竟然有了几分张，心儿像是被一只不知名的大手抓住，她不自觉的屏住呼。

“你、你…”老哑无言，抓着银，涨红着脸结：“反正我是不会还给你的！”

“要饭就要饭，嘛躲在这里吓人”阅琴凶地双手叉腰，指着年轻男人：“他不是有手有脚，这么大一个男人，不去找活养活自己，却让老爹给自己讨饭，真是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