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我都不知该怎么说你好了。”这句话，饱溺。真没见过比她还固执的姑娘。“倘若我姊姊知她一时善举反累得你东省西省，连颗馒都舍不得一餐吃完，说不定会为此懊悔呢。”

“她说这件事谁能帮我作证，我找不到人呀！我听她的话不敢声张，连我大伯都不知我哪来的钱还他，就骗他我是卖葬父，大伯不信当丫鬟能卖这么多钱，我还诓他是卖给个五、六十岁的老爷当偏房，你说谁能帮我作证呀？”她说到最后慌了，还拍了椅扶手，惊觉失态，理智才回来了一。她咬了咬，见他没有不快才敢继续说。“龙夫人本不收我的钱，我前前后后去了好几次，去到后来连龙府的仆都闪着我，只好此下策，在龙家的后门板上放泥团了。”

她收给情绪，再：“我省着用，大概还剩十两，就把积欠的药钱清一清，以为会有剩，没想到连住的老房都被大伯讨去才拉平。龙夫人借我的钱我一直记着，想存满二十两，一气全还清，可是我挣了半年还存不了三两银，真担心会让龙夫人误会我跑了，便去找了她商量，想分月摊还，不料她竟然说没这回事，还要丫鬟去她房里翻欠条来对债，我哪里写了欠条呢？”

“她知我的来意后，先是拒绝了我的请求，她说龙府不缺下人，而且我年纪太小，经不起龙府劳，正当我以为要另谋他路时，龙夫人竟然给了我二十两，说要借我，待以后我有能力再还就好。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一时慌了，本想推辞，但想起病榻上的母亲咳得心肺都要来了，便着接了下来。龙夫人说她是私下帮我，怕夫家责怪，叫我千万不得声张，钱财不能白，不能得太猛太快，还提我该注意的事。”

龙夫人不晓得她的背景，不知她会不会还，就拿二十两说要借她，而他一都不吃惊，果然也是个古的好人，她真的很幸运能遇上他们。

“我娘命薄，还是捱不过劫难，但幸亏有那笔钱，我娘临终前才能喝上几碗汤，冲淡苦哈哈的药味，她已经好几年连油都没沽过了，如果不是龙夫人，我娘不可能笑着走，我不可能有钱办她的后事，我真的很谢她…”想起曾经相依为命的至亲，杜晴悲中从来，哽咽了几声。

只要有人开门就会掉下来，掉下来泥团就碎了，自然里面的钱跟写着蒋舒月的宣纸。她本来也想写上自已的名字，先不说多写一个字多一文钱好了，就算写了，龙夫人压儿也不知杜晴是谁，就省着别浪费了。

“那就再好不过了，多谢公。”确实帮她省了很多功夫，不用烦恼有谁可以替她写字跑，也不用担心龙夫人收不到，而且能在她签定的合同时间内还清，更让她安心不少。蒋负谦一定有帮她设想到这层才会…

“你开心就好。”她跟姊姊一样，很有主见，也都很固执，他拿这人没法。“以后你别偷偷摸摸请人送钱过去了，把请人代笔跑的钱省起来，为你日后打算。鸣茶姊姊也有分，年底都会分净利给她，你在这儿吃住不是问题，不如我每个月留你半薪，年底一起算给姊姊，差不多明年底后年初就还清了，你觉得如何？”

“确实是姊姊会的事。”谁知遇上个怪丫，不要她还钱会着急难受似的。蒋负谦不禁失笑，举杯掩饰笑意，心里淌起一片洋。

人。”杜晴幽幽地叹了气。难怪他会问她是否认识蒋舒月，没想到在他们俩首次见面时就开始怀疑她了。

“没、没这么严重啦！只是请人代笔要钱，请人跑也要钱，才多省一些。我算过了，只要努力个四年左右就能把钱还清，换来往后四十年的轻松惬意，很值得的。”不趁现在她只一人无家累时还完，难还要把债带到夫家吗？

“嗯。”姊姊遇上的事很少不，除非超她能力所在，连鸣茶会成军资，也是姊姊为了帮助一名丈夫从军，却面临军中贪污而缺粮的少妇所下的决定。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有位贵人提我千万不要把牒给别人吗？她就是蒋小，我想应该要称呼她为龙夫人才对。”蒋负谦的神如同艳炽人，她低着本不敢迎视。“我娘病重需要钱看大夫，虽然龙家老夫人常责打下人，月例却比其他大人家多了三百文，可以让我娘多抓几帖药，便想到龙家为，但我没人作保，只能到龙家后门求人引见，几天下来，我被赶了不下十次，还有人提着扫帚追打我，不想反而因祸得福，引来了龙夫人的注意。”

“愿闻其详。”蒋负谦挑眉，对她的说法到有趣。

而且年岁愈多愈难接差事，不过采茶大娘很多都四、五十岁还在工作，来到这里她安心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