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看着她，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只是摇。“你就在帐房待着吧，这会儿别再多生什么枝节了。”

“一定都在哭吧？她又不好大少爷能不能劝，让我去陪着？”

“没事的，好你自己就成了。”不怎么问，大少爷的回答就是这样。

连想要问的，比如为什么说那些伤人的话，都问不了。

“我…我…”哪里聪明？她这会儿昏脑账，一个字都说不来。

没想到她把门关了，快步过来，往她面前形一矮——

总觉得，她似乎跟印象中的那个人，不大一样了，神中带着一难以形容的，什么呢，怨气？

“可是，我怕…”她言又止。

大少爷晚些也过来了，和她讨论了几句今天整顿的结果之后，她还是忍不住问：“大少爷，我今天——”

“真的，爹这样说过我？”夏有雨鼻也酸了。

虽然不见得全相信，但半信半疑就够伤人的了。

夏有雨本来坐在床沿收拾东西，见她推门来先随手一，讶异之余要站起来走过去迎接。

“！，你这是什么？”这下夏有雨真是大惊失，连忙扑过去要拉她“为什么要这样？你起来啊，先不要哭——”

直到夏有雨快要被困惑淹没的时候，一天夜里，已经疏远很久的突然来到她的房间。

一直以来，有这心慌时，她就是更认真赚钱存钱，可是现下却觉得，这一回好像连银都没法解决——

“爹的牌位，无论如何总是要送回老家去的。有雨，爹生前最疼你，你跑一趟好不好？”说不知怎么办的，珠泪盈盈的，却又有条有理地继续说了下去“我是，本该是我回去才是，但爹老说你就像儿一样，不但可以在帐房帮忙，又这么能…”

言至衡离开之后，夏有雨继续整理帐册。

竟是跪了下去！

还听说她为了要留在言府，不但跟二少爷好，也开始对大少爷献殷勤了。没看她成天待在帐房，黏住大少爷要当帮手吗？当然这好像也是有青讲来的。

天气冷，周遭的人情更冷。多年未置新衣的她索披上父亲的旧棉袍，裹住自己，还是冷得发抖。众人都客气疏离得过分，言如锐利细冰一样刮在脸上，夏有雨只是日渐沉默。

“雨儿，你一定懂的，对不对？”拉住她的小手，无比恳切“你自小就

兄弟俩的想法不谋而合。

“怕什么？”

“有雨，怎么办？爹就这样走了，留下我孤零零一个，我真想就这样随爹去了算了，一了百了。”她哽咽着，不肯起来也不肯抬“有雨，你从小就比我聪明伶俐，不像我，这么笨又这么没用，你说到底怎么办？”

她也说不上来。心很很，总隐约有坏事还没尽的恐慌。当然也可能是她想多了，但那心慌却始终萦绕不去。

等到好不容易整理绪，副手也能接手之后，夏有雨突然发现，已经酷寒的时节。

“不急，总有机会让你好好报答我。”

“可是都这么多天了，连面也不肯见，我很担心。”她苍白着小脸说，

听说她命中带煞，克母克父。而因为夏先生死得突然，再怪力神的谣言都有人信，更何况这话是她亲说的。

连银都解决不了的，该怎么办？夏有雨真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