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声：“不晚，一都不晚。”

“哼，自然是罪证了，倘若慕容公被你的药害死，也算是有个凭证。”

“不用了。”慕容则敬谢不。

他却还记得，那个认真的，从来不开玩笑的小则。

还有一条写着——

“骆姑娘，你还给我…啊，表师姊！你不要看，快给我。”苏剑惨叫着，手忙脚地要把那些纸从牧晚晴手中夺回去。

骆天秀住在慕容山庄的这段日倒是一直很乖巧，大小脾气很久没发作了，现在这是怎么了？牧晚晴随手捡起一张纸。

某年月日，收到轻宛亲开药方一份，方煎两次，药汤混合分两次服下，连服三帖后，遍红疹，难当，经月方渐褪去。无效。

慕容则赶让她躺好。“呃，我有件事要找人商量，先去一下，你好好休息，自己的要。”匆匆下楼。

噔噔噔，一阵踏步声响起，骆天秀气冲冲跑上来，把一大迭纸往牧晚晴上一扔，气呼呼：“你这个害人，你看看这是什么！”

她埋首在他怀里，笑着、哭着。

长长久久，日日夜夜。

牧晚晴死死住“这些你是从哪里偷来的？”

“可是我们分开了十年…”她好不甘心。

牧晚晴看得冷汗直冒，她从来都不知自己的药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那些可都是她据医书心制的呀。“他…他记这些什么？”

她一张张看过去，都是记着慕容则服下她往昔随信寄的那些药药粉后，发生的可怕事迹。最严重的一次是他当场倒，浑冰凉，两天两夜才醒转过来。

上天终于给了他们一次机会，可以长长久久、日日夜夜。

这是小时候的痴话，是办家家酒拜天地时许下的承诺，后来诸事磨难，昔日童言如晨雾般散去无踪。

那日，牧晚晴从断裂的银环中发现了慕月的解药方，恰好她锦中的几药凑起来，方里提到的各味药便都齐全了，但当时慕容则上的慕月完全发作，血不止，就算真的有解药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于是，顾不得各药的分量与方中所述相差颇大，将那些药一古脑都给他吃了下去。

至于那些药对慕月的功用，自然就是“无效”两字。

慕容则虚心求医的姿态“那敢问牧大神医，我现在脚酸、真气不畅是何缘故？”

“你也知的，是药三分毒，这些七八糟的药在一起，难免什么事。”牧晚晴一脸无辜。那些都是药的问题，不是她的错。“我前些天给你开的方没效果？没事，我重新开一帖药，保证好得快。”

纸上有很多日期，都是她在湛家学医那时写的。其中一条写着——

慕容则隐隐觉得不对“于是…”

则看得心疼，不断地抹去她的泪。如果手心不是真的越来越，他也不确定前的一切是否真实。

“小则，不能讳疾忌医哦，我现在就来写药方。”说着，牧晚晴就要从床上起。

“天地良心，我冤枉啊，这是大师兄给我让我烧掉的，谁知会让她抢了去。”苏剑恶狠狠地指向骆天秀。

“这是罪证，哪能轻易烧掉！”骆天秀毫不示弱。

“这个啊…”牧晚晴嘿嘿地笑，见慕容则一双探究的眸丝毫不放过自己，只好老实：“那些药每都由数十药材成，这样算来，你一下吃了上百药下肚，除解药方上所需的二十几味药外，其它都是白吃的…”

误打误撞，竟然也就把毒给解了。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个十年，我们会长长久久、日日夜夜。”

“若不是我学医多年，经验颇足，也不会有这神来之笔啊。”事情过去，牧晚晴终于可以得意扬扬地嘘，至于当时的惶然无措，自是不提了。

原来在她不知的时候，他的心已经在她上。

很多个如果、很多个巧合，错一步、差一，都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一切皆有定数。

某年月日，收到轻宛手制药粉一包，冲服下，呕吐三日方止。无效。

“大师兄代，要尽快烧了，越快越好，一灰烬都不留，明显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嘛，可是你…这样一来你们都看到了，让我怎么跟大师兄代。”

又是一阵急响。

现在想来，亏得骆天秀先前让慕容则服下了石茸，虽然解药方里没有这味珍贵药材，它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延缓了毒发，让牧晚晴那些药还赶得及发挥作用。

牧晚晴不明所以。小则跑这么快么？。只恨她不如他壮实，慕容则早就能下地活蹦了，她却还得老实地躺在床上养伤，不然就可以跟去看个究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