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碗盘拿到理台边时，她忍不住小声问：“有个问题…不知…可不可以请教？”

“你不晓得我的程序对吧？”

他放下喝了一半的茶杯。“跟我来。”

“说来听听。”卓海手未停地冲着茶杯。

她想，上来作客，总不好意思两手空空吧？

警卫上楼还不打，她一吐，万一被房东知她劳烦大楼警卫的原因，只是为了几芦笋，不上被扫地门才怪。

这个问题，他倒真没细想过。

“一般人，”她瞄着他侧脸。“不会特别去考乙级厨师证照吧？”

“不气不气。”他站起。“我去冲壶茶。”

咦？她瞪大。“你刚是在开玩笑？”

天，能坐在传说中的‘神之手’家中，吃着他亲手料理的，重是，还没自己半钱。

就他卧病在床，然后他开始学习。她。

卓海叉了一鲈鱼嘴。“你是说你？”

她连连摇。

她立刻起收拾餐桌。

“你以为菜这么简单，有个锅一把火就行？”他瞪她一。“像这个烤芦笋，你觉得家用小烤箱，能得这么好吃？”

卓海难得没意见，只是接过茶罐，依着罐上指示泡茶。

她尴尬一笑。“对啦，就是在说我。我想学这鹅油烤芦笋，它好好吃喔！还有这鲈鱼，我以前是不吃鱼的，觉得挑鱼刺很麻烦，可是它啊——”她双手迭在前闭一叹。“真的，我愿意，就为了可以常常吃到它。”

“可以说一下原因吗？”她继续探问，小心翼翼的。

那他刚才怎么会问——她一脸反应不来。“唉哟，现在是怎么样嘛？”一会儿是一会儿不是，她都被混了。

她连连。“我问了好多人，他们都说不清楚。”

“你听不懂什么是玩笑什么是真话？”他问她？

她这才想起，自己带了礼过来。

“那与菜，你比较喜哪一个？”

“你不是想知我为什么比较喜？”他抓起大门钥匙，然后打开大门。

这是因为他很少跟业界人士往来的关系。

“不可以。”他故意说，可一见她瞪大了双，又立刻笑开。

“…多一吧。”

他停手看她。“东旭没跟你提过，我老家是开餐厅的？”

“我就让你亲会。”

卓海考虑了一会儿。他想，自己早晚会接受她的采访，这些事，终究得要让她知。

她又窘又气，虽然不懂他在笑什么，可她知，一定跟自己有关。

“我的天呐，怎么会这么好吃——”每尝一新菜，她就会赞叹一次。“大师，一般人要练习多久，才能这样一桌菜？”

“那…从什么时候开始？”

捉她，真有那么好玩啊！她撇过脸哼。

他微蹙着眉把茶注杯中，绿茶特有的清冽茶香扑鼻而来。

卓海爆笑声。

“是真的。”他戏耍她。

“好啊，”他接。“你以后就每天上来帮我打扫房，我看了觉得满意，就几菜给你吃。”

好像…有一难。她搔搔。他刚用的烤箱，觉都快跟她家里的冰箱一样大了。

“等一下，”她从包包里拿茶叶罐。下午，她拿着他开的购单上超市买菜时，特别在茶品区研究了一会儿，百般揣测，终于选中一款他应该会满意的茶。“你看看合不合你意？”

他把最后一芦笋丢她碗里，示意她吃完。“当然你也可以像烤BBQ一样架个网火炉直接烤，不过这有一个缺，你可能火刚着，大楼警卫已经在门敲门了。”

与前两天三餐老是得吃同一的悲惨情状相比，此刻，就像飞了天堂一样。

“啊？”她打开睛。不能他教她，然后她自己在家着吃？

她轻拍着脯。真是的，一次不捉她会死是不是？她以为又惹他生气了咧！

“我本来打算一读完大学，就到餐厅工作。”所以一上大学，他就开始在家族企业中打工，还没毕业，已经取得乙级执照。“后来的事，你应该知。”

两害相权取其轻——她想，自己还是乖乖上来当女佣比较保险。

卓海差噎着。他随便说说，她还当真啦？

“要去哪儿？”她赶忙站起。

老天，她脑怎么那么直啊！

生气了咧。他用力拉了下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