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撷羽还是那个样？”前两天于觅打来关切，宁昱凯应了声，于觅叹气。“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无所谓。”他反而一笑。“她想怎样就怎样，我会照顾她。”

直到很久后，两人站得都要麻了，冉撷羽才说：“回去吧。”

机会是给准备好的人。

他庆幸这次的房租得对，四周都是绿意，远离尘嚣，对于疗伤止痛有很好的效果。这些天，冉撷羽吃了睡睡了吃，终日恍惚，客厅地板上仍四散着先前没拼完的键盘，他给她随意拼凑，错了便拆掉重来，期间坏了几个键盘，他也不在意。

过了一星期，窗外下起雨来，滴滴答答的声音有些吵醒他，可她仍没醒，窝在他前，安心沉睡的模样挑动着他的心弦，而他的掌自然而然抵在她的背后，摸到棉质睡衣底下她的肌肤，上的温度透过指尖爬至他四肢百骸，带起一阵微微的酥麻。

“好。”宁昱凯拿来衣给她换上，冉撷羽就像是一个娃娃，茫然地任由他给她上衣。这次他叫了车，拿毯将她裹住，在后座揽抱着她便向司机报目的地。

冉撷羽睫微颤，惺惺忪忪地睁，看着

“撷羽，我说过我永远比你倔。”宁昱凯淡淡一笑。

隔天醒来，冉撷羽的睛红得吓人，宁昱凯替她拿巾沾敷在上面，替她，她哼哼唧唧，发小猫一般的叫声，来回敷了一阵，终于比较睁得开，却布满血丝，她甚至有些轻微的发烧。

宁昱凯小心翼翼，不愿惊扰这一刻的安宁，偏偏玉温香在怀，即便压抑了这么多年，他生理上还是个健全男人，晨起的望实在没办法不当回事。他试着脱，可惜不动作放得多轻，他们相缠的面积实在太大，终究还是醒了她。

所谓的幸福，大概就是这样。每天醒来第一看见的便是自己心的人，她以全心全意信任的姿态臣服在你怀里，仅是这样，就让人觉得得到了全世界。

宁昱凯把床灯转小，在黄的灯光下俯看她虚弱的沉睡姿态。这几天他们都太累了，可此刻他却觉得无比充实。他的撷羽终于打开了一的隙，即便这是趁人之危，可他不得不用这最残忍的方式扯开她的伤，她正视，再将自己敷于其上。倘若她需要活下去的意义，那么，他希望那个理由只能是他，也只该是他。

宁昱凯煮了她喜吃的清粥，这一次她没拒绝，乖乖了下去，然后吃了药便躺在床上昏沈地睡下，再醒时温度已经降下，但人还虚弱，她说：“我想去看看妈…”

这令他喜，尽管付的代价极为惨痛。

他并不特别希望撷羽恢复，如果封闭自己会比较快乐，那就任她如此，前提是她只能待在自己的边，哪儿都不能去。

疲惫至极的她回不了太多话语，只微弱地了个。“好…”冉撷羽睡下了。

两人间的谈很少，可他却很享受这样的宁静，甚至每天醒来，冉撷羽总像只畏寒的小猫般蜷缩在他怀里安睡，不若过往清醒以后便会下意识地退开，她正在无意识地倚靠他，他知。

冉撷羽母亲的骨灰安置在基隆，从汐止过去不算太久，他们拈香祭拜，照片里的冉母很恬静地笑着，彷佛所有的苦难都已离她远去，唯独存活下来的人必须概括承受。冉撷羽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相片里一脸悠然的母亲，落下泪来，此时无声胜有声，宁昱凯握住她的手，受着她躯的细微震动，并不言语。

他想，他准备好了。

宁昱凯仍是同样的一声。“好。”

她安置床上，亲吻她。“好好睡一觉，我们明天去看看妈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