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啊…”她低语，眸光轻敛，似有若无避开他过分专注的凝视。“‘血鹿胎’反正是没了，只好退而求其次，他们想要的东西，就跟你之前想要的是一样的…都为了我那一心血。”

她略掀，竟不知从何说起，内心成一片。

茹姨怒喊一声，眨间“唰唰唰”连番骤响，十二位“捻堂”的女仗剑而立，长剑泛银辉，各守阵位将闯后院的陆芳远团团围住。

那副修长而的躯压制着她，也许是她太，只觉阵阵男透薄衫，渗她衣里、肤里、血里，她呼息寸断，不敢纳太多气息，尽管如此，鼻中已尽是他的气味，熟悉且让她眷恋，却因眷恋而弱渐现，于是面

寒意从脚底窜上，她迅速调，陆芳远已然立在那儿，黝仁锐光疾掠，直直瞪住江寒波那只拽她臂膀的手。

抵挡不住了，她至少能选择走开。

他提气飞，跃剑阵之外，双足尚未沾地已然招，一招便下重手，压得江寒波不得不收回握住她上臂的那只手，凝神对付。

她望着他，眸珠微湛，仿佛不认得前的他，好一会儿才蹭话。

“他们亲近你自有其目的，你难不知？”

众女不知他底细，又太仗恃这威力大的剑阵，防不了他以迷毒突发。

“小心他使——”

无数思绪在脑中左冲右突，待她察觉他足下功夫略缓，人已被挟一四合院。

对方一撤，陆芳远并不抢攻，却是宽袖一卷，将樊香实扯怀里。

一声脆喊，众女此起彼落群起而攻，陆芳远一蹬亦迎将上去，但他目光不曾从江寒波上移开半寸，他直勾勾盯着。

她觉他躯陡地绷。

他踢开北屋的门，抱她小厅，跟着钻内房，将她丢上那张榻时，他膛随即欺压过来，单凭一掌便制住她双腕，摁在她。

樊香实当真心灰意冷了。

“什么事？”江寒波眉锋凌厉。

夺了人，他连三窜，上瓦后扬长而去，飘飘青影落众人底…

牙一咬，她正要冲回前，上臂突然被一把拽住。

对付十二剑阵，这剑阵或者妙绝，或者变化多端，但他打法相当、相当简单，亦无比、无比利落，简单利落到让傻傻望着的樊香实生警觉，瞧端倪的双眸瞠圆，张声大叫——

“岂容你来撒野？姊妹们，十二剑阵伺候！”

“毒”一字未及，便见陆芳远两只阔袖疾扬，包抄他左、右、中三路的女立时倒。

“上！”

然而都已走那么远了，怎么还不放过她？他怎能不放过她？

但“捻堂”众女见事甚快。有人倒下便有人递补上去。而陆芳远就抢这短短瞬间！

“你跟江寒波怎么认识的？”陆芳远沉声问，脸黑，想到她被对方握住手臂并未挣扎，两人应已相识。

算受到庇护，但这、这…这误会实在有够大！

“…他从北冥一路跟来，带着玉…他和师姊李玉就住‘捻堂’那儿，我、我也住那儿…”

莫怪当时地上的车痕迹会由一辆变成两辆。陆芳远思忖，想到她那时便被盯上，他气息有些不顺，鼻翼歙动，目光似恨不得瞪穿她。

明明很思念，却不允许去想，怕陷泥淖一辈爬不来，觉得自己很无可救药…就是喜啊，那里自她十二岁那年一次见他，承了他的恩情，之后结了缘，结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八年缘分所换来的心情，就是喜。烙在心版，想起时会很痛…这些年，他待她确实很好，很好很好，好到他骗她、伤她、害她，她仍旧忘不了他待她的好，即便如梦如幻一场，她还是顾念他的…但，能不能就此饶了她？

风扑打面容，钻鼻中，她避无可避地嗅到独属他的清冽淡香，心蓦然一绞。

被挟带着腾窜疾飞，她掩着双睫，不打不闹，一重量全赖给他。

这地方不大，却十分隐密，院是静悄悄，一个人影也不见，像似他临时租下，不收不买仆，只为了挟她来此算帐。

“你什么？！”她一时惊疑不定，气很冲。

罢了罢了，解铃还需系铃人，把自个儿的事推给别人挡，算什么事？她爹可不是这么教她的，她哪有资格躲？

然而，也无须多说了，她瞧见江寒波利目一抬，看向她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