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明良将心中翻涌的心绪暂且压下，颔了颔首，他们的人手折损了将近一半，还有不少受了伤的，此地距离京城还有两日的路程，剩余的金吾卫和俞府护卫将这间客栈团团围住，今夜便留宿在此。

放的小太，护着自己和他的脑袋，侧从山坡上了下去。

待到他信步走客栈后院的空地，看到藤架下坐在藤椅上的少女和立在她后的丫鬟时，他眉快速地皱了皱“为何不在屋中养伤？”少女见到他，面上也有些讶，柔声：“我有些睡不着。便让桃香扶我下来看看月。”

窗外月华柔亮，将客栈房间中的家都披上了一层柔纱。秋明良双眸闭躺在床榻上，又一个翻过后，终是起了，披了件外袍走房门。

“不必了。”突如其来被他打断，副指挥使愣了愣，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脑袋，看到青年本有些复杂的神情又重新恢复了惯常的微笑，才敢接着试探：“那你们若有何需要尽同我开，我已向中递了信，明日便会有人来接应我等了。”

接着，她抱着幼童，下了山坡，那一刹那，他的瞳孔一缩，前所未有的心慌倏地一下将他攥住。

他低眸看着掌心浅浅的纹路，浅的柳叶中神复杂晦暗。“秋大人，这回真的多亏了秋大人和俞姑娘，若是太了什么事，那…”

＊＊＊京城官旁的同福客栈里，因为医馆离得最近而被抓来的林郎中了额上的汗，收回了手，低声：“这位姑娘只是受了外伤，并未伤及骨。”

那丫鬟拿着药，直立在放下了帷帐的架床边，一又一地看他，秋明良这才站起，隔着几层纱帐，对着里面隐约卧着的人影柔声：“我去了。表妹先上药。”

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后，是少女虚弱柔的嗓音“好。”秋明良走了房门，下了楼梯，靠在客栈的门，望着对面茶肆飘扬的旗帜。

他的脑中有一瞬的空白，却先动了起来，长臂迅速却动作温柔地将她从冰冷的石板上抱了起来，拥了怀里。还未来得及受她温细瘦的令人心惊的熟悉弧度，他怀中的人便被她哭天抢地的丫鬟给抢走了。

副指挥使见到他后便大步走过来，脸上满是后怕，拱着手施礼，中连连：“不知俞姑娘的伤势如何了。我那边还有些上等的疗伤药…”

坐在他对面的青年应了一声，眉间没有笑意但也不见凶煞，只是林郎中面对他时却无来由地恐惧，将治疗外伤的药膏给一旁满脸担忧的丫鬟后，便退了去。

他以最快的速度杀重围下山坡时，见到的便是少女护着怀中孩童，躺在一块平整山石上，她下有一块开的血迹，面如纸般苍白，黛眉微蹙，那双宛如会说话般的双眸闭，嘴血尽失。

“姑娘！”“太！”两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响起，秋明良将染了血红的绣刀从一个刺客的腹，猛地回，看到的就是一弯雪亮的刀尖与面惨白的少女和她怀中的幼童仅有咫尺之距。

今晚的月和上巳节那夜他在杭州府的街上遇到少年时一样明亮，温柔的月华洒在少女垂着眸的细白面颊上，她致的容颜宛若沐浴华的芙蓉，月貌容灼人。

“为何主动摔下山坡？你可知晓，若不是你命大，现在可不是受些外伤这么简单了。”他忽地开，语调中竟没了往日对着她时百依百顺的温柔，反而有些寡情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