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他的手，把一勺药都喝尽了，他喂药的手却有些踟蹰，再度不受控制地忆起前两回他喂她药时的情景。第一回。

你重规矩守孝，我若与杨老夫人发生了冲突，你又去帮谁？”“矛盾不就是由这些琐碎的事情积累起来的吗？”

“而且，给我诊治过的几个御医都有言，我极难有，或许这辈就只有这一胎了。”她歪了歪，笑意俏撩人，说来的话却如同冰冷刀尖，将他的心扎一痕。

她没了孩，第二回，她没了命…“真的无事罢？”他没没脑地冒了一句，沉厚的嗓音中透着患得患失的惶然，鹰眸不离她半分。

“对你亦是。”＊＊＊卫渊踏内室时，一苦的药味立时盈满了他的鼻端，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段令他痛不生的时刻。

“无事了。国公爷放心。”她温声答，主动从他手中拿过白瓷碗，了几下，一饮尽了。放下药碗后，她被酸涩的药苦得把小巧的五官都皱成了一团，伸手指了指小几上放着的一碟饯。

杨家世代书香清，杨老夫人不会希望看着你娶一个和离过的妇人的，就算她享有郡主之尊。”

他小心地在她床榻边坐下，顺手把小几上的白瓷碗端起来，用瓷勺舀起一勺药，放在边了，她睁着一双的眸静静看着他，在他把晾温的汤药递到她边时，她乖乖地张。

他用神描摹着她静的五官，垂在侧的手指轻动，似是想碰她，又被他抑制压下“但我杨巍一旦认定，便不会轻易放下。对学问是，”他的神情无比正经端肃，不像是在说情话，反而像是在治学。

“杨老夫人能接受你后继无人吗？会不会给你许多好生养的妾室？会不会…”“莫再言！”杨巍压下嗓音中的轻颤，眸光邃而定“我知晓你想让我死心。”

“如果你的顾虑是我母亲，那你不用担心，我已说服了她…”他皱了眉心，得板正的上往前倾了一些，她在枕上摇了摇，一披散的乌黑秀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蹭枕，有几缕沾在了她白皙的脸颊上“你能无时无刻都看着我吗？在内宅里，杨老夫人有无数手段磋磨我。

这回他没有躲避她的视线，凝眸望着她，脸依旧板着。声音也十分刻板“…求亲。”她的一双杏弯了弯，角最后的弧度也归为平静，她静静望着他片刻，郑重答：“抱歉，我无法答应。”

他压下心剧痛，龙行虎步地走到床榻前，少女正靠坐在床上，腰后垫了一方绣草纹的引枕，手边的楠木小几上摆着一碗冒着气的药。

他没有说话，神中的不依不饶却透了他的执着，她几不可闻地低叹了一声，睫低垂，视线落在被面上的荷叶绣纹上，问了一个让他意外的问题“杨巍，你知晓我当时为何要离开你吗？”他定定看着她，小幅度地摇了摇。

她眸光通透，映着他哑无言的模样，他角动了动，有千言万语想辩驳，却像是被堵在了间，无法吐一个字，她轻轻笑了笑，如画的颜明媚一如往昔“现如今也是同样。

俊的面容严肃端方“笑什么？”

她拭了拭角笑的泪，语气带了轻快调侃之意“大人这是在同我谈育儿经，”她停顿一下，把脸上扩大的笑意收敛，仅剩嘴角一翘起“还是在同我求亲？”杨巍的耳朵又红了。

“杨老夫人不会同意你守着我一个贱籍的婢过一辈的。”她声线平和，没有半分自怨自艾，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