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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东西看得太重,反而是一种束缚!”
他是什么意思?是看穿了自己只肯将希望寄托在一件玉器上,追念逝去的亲情,而不肯去接受别人的关心,固执得伤害着别人,也困苦着自己,他怎么会看得出,不可能!
他忽的轻轻一笑,又去擦他的枪了:“我也曾经以为枪对我很重要,可我没有应有的亲情、侠义去匹配那句话,它只不过是我生存的手段,工具,是没有灵魂的。”
林云波惊叹于他这一席缓缓道来的话,忘了应该说些什么,只是看着他,看着他拿着衣角来回地擦那支枪,无声无息,他是干那个为生的吗?他应该和他们有本质的区别,他浑身没有任何情感,有的只是死沉沉的落寞与孤独。林云波不敢问他为什么要向李坤开枪,怕得到一个肮脏、无奈的答案,从事记者工作以后,她第一次有了回避现实的心态。
“你看够了没有?”他忽然开口,打断了她奇怪的思路,脸上有热热的感觉。
“你可以走了。”
“走?噢!”林云波站起身来,向木屋走去。
“不是那儿。”
“嗯?!”林云波惊奇地回过头来:“什么?”
在她惊奇的目光下,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土,看了看她:“我是说,你回家吧。”
“回——家?!”林云波张大双眼:“你不需要人质?不怕我告发?”
“这里我不会再来,你也不会再见到我。”
“别说得那么肯定,在经历两次轰轰烈烈的相遇后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
真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神色在跳动,有不信?期待?林云波大笑着,每次都可以在他寒冰一样的神色中抽取自己想要的,这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你会记得我吗?”
有莫名的怒火在他眼底闪过,他直着脖子摇了摇头。
林云波没打算追问下去:“告诉我回家的路。”
“往前走,有条公路,你可以在两个小时后找辆车回家。”
这回轮到林云波怒火不息了:“你不打算送我?我是病人,要我走两个小时的路,你冷…血呀!”虽然在她眼中他不算是个冷血动物,但一时气愤得还是用上了。
“喂,你去哪儿?”看着他转身大步向前走去,林云波猛的用双手拢在唇边:“喂,你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停步回头,更没有声音传来。
“那我就叫你‘风’,记住我叫林——云——波!我们下次再见。”没有了怒火,只有满心莫名的欢喜,她真的开始喜欢他了,尽管她要让她的病疼之躯走两个小时的路程,可这又算什么?比起他冷漠人生中曾对她有的关心、照顾,林云波记得的只有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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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远航从晶晶手中接过做好的“专访”,心情同样,但他还必须亲自送交报社,明早人们便会从虚伪的字里行间读出一种高大、杰出的新形象。这个世界怎么了?怪不得云波死也不肯做这种虚假的交易,拿在手中就觉得特别的肮脏、沉重。
“怎么了?”晶晶抬起一张细致的小脸,迎着午后的陌光,恍如-朵洁白的莲花,只可惜错生在这片沼泽中。
“唉!”欧远航不由轻叹了一口气。
“是不是我写得太过分了?”